久没尝过了。
她从不这么求欢,迂腐得很,规矩又多,嘴也不饶人,对他诸多挑剔不满。
不是要为他收通房,为他纳妾么,这么想着,韩衮放开了手,只手捏住这人的下巴。
美人见韩将军瞧着她不做声,神色也缓和了,一颗飘飘欲坠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樊都尉的这位客人与周都尉不同,瞧着凶神恶煞的不好相与,但干她们这行的,身不由己,再暴戾的猛虎,也要斗胆伸出手去捋一捋的。
美人缓缓站了起来,玉手去揉他下面搓火。
韩衮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猛提起来,人还没凑到跟前,便闻到一股浑浊的脂粉味儿,混着恭桶上泛出来的陈旧骚味,一阵恶心,猛地将人搡倒在地。
“滚!”
韩衮醉了酒,回到府中,夜深了,灯火晦暗,一路走得恍恍惚惚,他这些日子都宿在自己的书房,此时心中酸溜溜地被揪提着,他要找徐少君。
以前他就是厚着脸皮半夜过去睡在她身边,大不了早点偷偷走。
正房的门已经落闩,黑乎乎的一片。
他砸开门,守夜的丫鬟见他一身沉凝煞气,不敢拦人,眼瞧着他往内室去了。
韩衮一路走,一路脱掉外衣,蹬掉靴子,待上了拔步床,一搂,搂了个空。
床上空荡荡的,没有人,也没有一丝热乎气。
悚然一惊,酒醒了大半。
赤脚下地,举着火折子满室找,梳妆台上摆着香膏、发梳,抽屉里有香囊和药瓶,墙边的箱笼也都还在。
没有变动,一如往昔。
忽然想起,今日她去栖山了。
浑身的僵硬这才慢慢松懈下来。
回到床上,扯开被子,长长地出了口气。
被子里满是她的气息。
闭上眼,全是她的样子。
面色如霜,伶牙俐齿的模样,偷窥打量,假装无事的模样,大义凛然,铁骨铮铮的模样……还有在床上,洁白如玉,青丝凌乱,流泪无助的可怜模样……
他的心软成一滩水,又抓过她睡的柳青色丝缎枕,深嗅上头的气息,就这么捏着枕头,直眉楞眼地发了半天呆,仿佛痴了过去。
“将军,洗漱的水提来了。”丫鬟将水桶放在浴室,给韩衮点了一盏灯。
“等一等,”韩衮叫住她,“夫人几时回来?”
去栖山,最短也得两日,如果她明日要爬山,就她那体格,还不知道花半天时间能不能爬到山顶,明日肯定回不来。
丫鬟回:“说是后日回。”
“嗯。”
见将军不再有话,丫鬟先离开了。
说好一起去栖山,她自己去了。
韩衮心里不是滋味。
她的身子那么娇气,胳膊腿上没什么力气,哪次爬山不是让他背着,这回修山让人在上山的路上凿了台阶,一口气爬上去也不是轻松的事。上回在琅琊山,不就累得回去大病一场。
还有上回碰到野猪的事,防不胜防,哪怕他在栖山安排了受伤赋闲的兵士守着,也不一定安全。而且,山林间难免有些小动物,她胆子小,一只松鼠都能吓到。
心中生出一股冲动,恨不得立马就赶过去。
靴子还没穿上,他又塌下肩膀,颓然地坐了回去。
她要和离,不能送过去给她机会开口,不能。
韩衮躺在她不在的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清晨醒来,床帐内的气息让他有点不知今夕何夕。
外头天光渐亮,屋内也亮堂不少,一块被揉皱的帕子坠落在脚踏上。
韩衮下榻后,将嫁衣箱子打开。
那本黑皮手册还放在原位。
将手册拿在手上,脸色不由自主地阴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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