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来没?”王氏族中有在朝为官的,二姐和二姐夫若能来的话,或许能想想主意。
“少君,香君那边怕是不容易出来。”
徐文君对王氏不抱期望,他们不趁这个事休了二妹妹就是有情义了。
“这事还得拜托韩将军。”
徐文君对韩衮怀抱期望,若说这一杆子人都是旧朝旧臣,韩衮总不是吧,随着帝后一路打天下走来的人,说话总该有几分份量。
韩衮还能说上几分话呢,徐少君开不了口。
大姐问起,她只说还没见着韩衮的面,他忙得连日来都没空回家,徐家出事他定是会竭尽全力相帮。
来巷子前张望的,还有几个徐氏族中打探消息的人。
徐少君姐妹俩获得通融,准许进徐府的时候,她们的四堂婶、九嫂子也一齐凑了进来。
四堂婶一叠声叹,“怎么又惹上这个祸事!”
见了薛氏,也是她先哭嚎起来,“老姐姐,这可怎么回事啊!”
薛氏见着侄女和女儿,泪如雨下,徐文君安慰道:“齐映一听说就奔着监牢去,拿银两上下打点疏通,叔父和鸣哥儿至少不会挨打,却未曾见着一面。”
薛氏才想到此事,吩咐人去拿银子来给徐文君,“没得叫你们拿银子,这些拿给大姑爷,至少能见上老爷与鸣儿一面,不够再拿。”
倾家荡产也得救。
“是啊,破财免灾,怎么说也不能叫人受刑。”
四堂婶帮腔,却没说添一点,转而问徐少君,“亲岳父出了事,韩将军打算怎么救啊?这事,还得韩将军帮忙,少君啊,韩将军怎么说?”
徐文君:“婶子,您也说叔父是韩将军嫡亲的岳父了,这事韩将军岂会坐视不理,倒是您,麻烦回去发动族人凑银钱,凑得一点是一点,这边等着打点呢。”
四堂婶:“怎么不是呢,听说出了事,我们一家人焦急难安,这不,你四叔还有叔公,遣我过来看看!只是……这事到底干系如何,鸣儿和他爹怎营救得出?”
仆妇上茶,薛氏郑重地给她敬茶,“妹妹,危难之中来看我们一家妇孺,我替老爷和鸣儿先谢谢你。”
四堂婶面色不无尴尬嘴上安慰道:“我们小门小户能做什么,无非凑一点银子罢了,您呐还有个好女婿,羡慕不来。少君过来,可是韩将军那边有什么章法?”
四堂婶又将话引到徐少君这里,徐少君知道她来干什么,明里暗里打探,会不会波及徐氏一族,伺机切断干系。
徐少君环视,济济一堂,全是妇幼。
几个幼弟围拢过来,也想听听那边有什么消息,“三姐…”
徐少君从韩衮那儿听说了一些,现在抓有干系的,牢里都装不下了。
龙汝言在国子监上学,全都抓个遍得抓多少家,若光是因为龙汝言,其实也不必担心。
主要还是祖父、伯父和前朝的干系。
她心焦灼,免不得做出镇定模样,口中安慰一家人,“你们放心,三姐夫也在四处托人呢,我来时他往监牢去了,说是想办法见上父兄一面。具体情况如何,我会让人来送信。”
薛氏抓住徐少君的手,连连垂泪。
徐少君心如刀割,陪薛氏哭了一场。
徐府众人除了不能随意外出,看上去都还好。
徐少君回府之后想了一遭,能想的办法韩衮应当已经想过了,她能做的不多,如果实在没办法,她只有亲自去求皇后。
哪怕韩衮求过了,她也要再试一试。
韩衮被革职,她的诰命还在,她可以进宫见皇后。
希望看在她帮助抓住龙汝言的份上。
想到这个,徐少君肝胆俱碎,她怎知那晚的一番猜想,会引出今日这许多事来。
倒不如说,皇上的喜怒难猜,同一件事,既可以拿来做标榜,又可以随时翻手倾覆。
他们蝼蚁百姓,生死只在圣人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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