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瑀责无旁贷,但他有一个要求:“臣请皇上应许臣一件事。”
咸平帝:“你说。”
萧瑀看看舆图上那条还不存在的大渠,道:“修渠必将征用民夫,此渠长达两千里,所用民夫将不下百万,朝廷征调时稍有不当,便可招致民怨沸腾。故臣有四谏,其一,朝廷征劳役要避过耕、收时节,不误百姓农时。其二,按本朝律法,每丁每年最多服劳役五十日,若需征调修渠的民夫延长劳役,朝廷应给予每丁每日二十文工钱。其三,民夫服劳役期间,由朝廷供应其一日三餐,民夫日出开工日落休息,若民夫因劳成疾乃至亡命,朝廷应给予诊金抚恤。其四,大渠共分五段,每年只修一段渠,渠难可延期,以免四州同时征调民夫,引起民间动乱,同时可避免国库负担过重。此四谏,还请皇上应允。”
四条谏言,前面三条都是为了百姓着想,只有最后一条是为了社稷安稳。
咸平帝熟读史书,深知帝王若大兴土木,必有一批民夫死于劳役,明君治下死得可能少些,昏君治下民夫累死病死者可达四五成。若朝廷不予以抚恤,不愿白白送死的百姓或避入深山逃役,或聚集民众起事造反,哪怕朝廷出兵镇压,帝王的名声也有了污点。
咸平帝不愿做鱼肉百姓的昏君,遂对萧瑀道:“元直这四谏既是爱民也是忠君,朕岂有不应之理?回头你详细拟个折子,朕再好好看看,力争查漏补缺,不伤一民。”
说完这话,咸平帝似乎在萧瑀眼中看到了隐隐水光,刚要细瞧,萧瑀跪下去谢恩了。
咸平帝忽地想笑,一边扶起萧瑀,一边调侃道:“前阵子朕叫人把你丢出宫门,你可有委屈落泪?”
萧瑀:“……臣狂言犯上,罪有应得,并不委屈。”
咸平帝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没再继续玩笑了。
九月底,陈文器、徐敛一行巡查的修渠官吏风尘仆仆地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叠详细的修渠工事图。
咸平帝如获至宝,在朝会上拿出这叠工事图,让文武百官轮流阅览。
这群京官早就听到了风声,有的认为可行,有的认为萧瑀等人想得太过简单,但今日切实可行的修渠工事图到手了,凡是看过的官员都只剩下赞叹。
不过也有人提出了新的建议,认为洛阳乃京师重地,贯通南北的大渠不该避开京师,与其费力开凿新的渠道,不如重修连通淮河与黄河的汴河渠,以及黄河以北连通京师与涿郡的几条曹魏古渠。
陈文器出列反对:“黄河多沙,汴河年年淤塞,曹魏临近黄河段的白沟等渠也因河沙堆积常年阻塞而废,与其今年疏浚明年复堵,不如开凿新渠,且新渠较两条旧渠缩短了一千多里的河道,无论修用皆省时省力省银。”
徐敛补充道:“曹魏白沟几段没有重修的必要,倒是汴河连通京师与江南,就此废弃确实可惜,臣以为,为北伐大业应先修新渠,待辽州归于我大周,朝廷可择时疏通汴河,届时商贾粮草既可由扬州直达京师,也可顺黄河到濮阳再经运河北上。”
这两位皆是水利工事名臣,他们讲明了道理,便是还有人不服,那人也不敢再“献丑”。
咸平帝做了决断:“先修新渠,以后再议汴河疏浚之事。”
群臣无人反对后,咸平帝便下旨命陈文器、徐敛负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