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还在前面拼命渡江,咸平帝在此时受伤,萧瑀没有任何幸灾乐祸或讽刺之心,只怕消息传出去会影响大军的士气。士气若在,能让一群羔羊化为豺狼,士气若失,群狼也将如树倒猢狲散。
“若我想劝皇上出城扎营,皇上此时可否转移至马车中平卧休养?”萧瑀问。
御医想了想,道:“车马颠簸,三天内绝不可冒险,三天后看皇上恢复得如何,或可一试,但为皇上的龙体完全着想,最好还是留在城中静休。”
萧瑀明白了,朝御医拱手道谢。
正院那边,咸平帝晾了萧瑀大半日,黄昏时才派人把萧瑀叫了过去。
看着前几日还亲自擂鼓为大军助威此时却脸色苍白平躺在床的咸平帝,萧瑀眼眶一热,跪在床前道:“是臣等失职,未能护吾皇周全!”
没人支持他又如何,皇上一意孤行又如何,如果他拦在帝驾前不肯让步,以皇上的宽仁,极有可能会接受他的劝谏。
咸平帝太了解萧瑀了,知道这人一言一行皆是随心而为,不会像别的臣子因为敬畏他或想要讨好他便虚言作戏。如果说白日他还担心会在萧瑀眼中看到嘲讽,此时对上萧瑀眼中的泪意与自责,咸平帝心里竟也有些酸,动动手指道:“罢了,元直不必愧疚,是朕大意了。”
陈汝亮在旁又唾骂了那位愚忠的老妇人一番,借此证明咸平帝只是太过仁德,并无过错。
咸平帝养伤要紧,萧瑀没再说任何可能会影响咸平帝心情的话。
君臣间的小过节消融后,咸平帝开始交待起大事来,命萧瑀明日带上几车牲畜再去军营代他犒劳大军,一定不能让前线将士知晓他受了伤。他这伤静养半个月就能好,半个月后大军肯定已经把殷国都城围住了,届时他在亲上前线振奋士气。 网?阯?F?a?b?u?Y?e?????????€?n??????????⑤?.?????M
萧瑀是御前大红人,他去犒军跟咸平帝去差不了多少。
萧瑀郑重应下。
次日,萧瑀带上一队骑兵与几车从辽州采办的猪羊来了西岸大营,士气果然大振,翌日上午,四月二十七,随着六座浮桥成功搭建,李崇、李巍、梁必正亲率余下大军跨桥过江,对岸的殷帝只有几万兵马,早已撤兵朝都城奔去,像前两次被先帝围困一样,即将开始长时间的守城。
大周的军队赶至殷国都城需要两日,攻城前再休整三日,这五天咸平帝确实无需露面。
萧瑀快马加鞭地回了义城,将大军成功渡江的消息报给咸平帝。
休养了两晚,咸平帝的脸色比刚受伤的时候好多了,听此战报更如吃了灵丹妙药,恨不得现在就去跟着渡江。可惜养伤要紧,咸平帝哪都去不了,等萧瑀退下后,咸平帝对陈汝亮道:“速将殷帝败退都城的消息传遍整座城池!”
他要做个明君仁君,不可能对义城百姓撒气,但他要让义城百姓都知道大周军队的所向披靡。
陈汝亮领命而去。
萧瑀没管这些,只等明天过了,咸平帝稳稳当当休养了三个整日可以动身了,再去劝说咸平帝出城扎营。
是夜,半空无月,银河璀璨,义城高耸的城墙外一片漆黑,只有城墙一圈燃着火把,城内两千多户百姓人家都早早熄灯睡了,只有值夜的大周士兵提着灯笼一遍遍地巡逻着每一条街巷,再就是郡守府那边亮着几圈灯笼。
咸平帝喝了安神的汤药早已睡熟,萧瑀心里装着事,翻来覆去快二更天才睡。
萧璘今晚该值夜岗,沿着郡守府一圈一圈地巡查着,半夜要换岗时,看到并不是很熟悉的罗松,萧璘简单地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对给长公主做面首的罗松,萧璘多少有些不齿,但毕竟是亲戚,在这离京两千多里的辽地,有个熟面孔怎么都值得叫人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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