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都除夕了,罗芙竟然离蓟城还有五十多里的路。
幸好只剩五十多里,不怕颠簸让马车走快点,应该能赶在城门关闭前进城。
在驿站里吃过一顿热乎乎的汤面,带上晌午食用的干粮与热水,罗芙带着平安钻进马车,在八个护院的护送下朝北而去。
京城比扬州冷,冀北比京城更冷,马车行驶带起的风从车厢各处能钻的缝隙往里吹,纵使主仆俩都抱着汤婆子裹着斗篷加一层棉被,依然觉得冷,又冷又颠,用平安的话讲,屁股都要颠成两半了。
“以前就觉得三爷督渠时每个月骑马往返一趟真厉害,现在我坐马车都嫌苦,就更敬佩三爷了。”平安紧紧挨着自家夫人道。
罗芙:“主要是赶上寒冬了,换个季节咱们还能开窗瞧瞧路边的风景。”
现在开窗,迎面就是一股刺骨寒风,吹得人脸疼。
平安替三爷说好话:“那夫人就在蓟城多住俩月呗,等开春暖和了咱们再回去,公子小姐搬去侯爷侯夫人那边住了,有人照看有人陪玩的,最多刚开始想夫人,习惯了就好了。”
罗芙没吭声。
她陪萧瑀住在蓟城,人家萧瑀有正经的差事干,早出晚归的,那一整个白天她做什么,痴痴地等着他归来?真这样,萧瑀的日子是舒服了,却苦了思念一双儿女的她,苦了思念母亲的一双儿女,与其一家四口三个都苦,不如就苦萧瑀一个,再加上她那一份思夫之情。
再说了,罗芙留在京城不光她跟孩子们过得舒服,她还可以时不时去宫里走一趟,咸平帝只要听见一次“萧瑀夫人”,就能想起萧瑀一次,想的多了,说不准就记起萧瑀的那些好来了,而且罗芙另有别的让咸平帝淡却北伐期间他屡拒萧瑀屡吃亏之耻的法子。
有法子就去试,试了不一定管用,但什么都不做光指望咸平帝主动记起萧瑀的好,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咸平帝可不是一个闲人,外有一堆国事要处理一帮臣子争相讨好他努力往高处爬,内有宠妃美人皇子皇女争抢圣宠,罗芙与萧瑀真就老实巴巴地等着,那是傻。
萧瑀傻,罗芙才不傻,也不认傻。
“夫人,下雪了!”一个护院突然道。
平安想要开窗瞧瞧,罗芙用眼神拦住她,对车夫道:“管它下雪还是下刀子,只要马车还能走,今晚咱们必须到蓟城。”
“是,夫人只管坐稳了!”裹成熊样的车夫使劲一甩鞭子,提高了速度。
晌午时,马要休息,罗芙主仆俩坐在车里就着变温的水嚼干粮,趁着没风挑开窗帘往外一瞧,只见外面天地间整个一片白茫茫,鹅毛大的雪花纷纷扬扬,一看就是场大雪。
冷归冷,这经历于罗芙还挺新奇的,吃完带着平安下去转悠了一圈,等马休息够了才上车。
黄昏天黑之前,在平安给守城士兵出示过路引与罗芙诰命夫人的腰牌后,来自京城的一行人终于进入了冀州治所蓟城。
蓟城乃整个冀州最气派也是最繁华的城池,里面有刺史府衙也有总兵府衙,像刺史、总兵这样的一州文武长官都住在府衙后宅,下面的属官经常调动,有钱舍得花的可以自己置办宅院,没钱或是纯粹不想浪费银子的属官都住在府衙附近的官舍。
萧瑀住的就是官舍,好歹是个从三品的长史,他在官舍分到了一个两进小院,前面待客,后面安置家眷。
萧瑀没有家眷,院子里除了官舍安排打扫的两个小厮一个烧水婆子,就只有他跟青川了,连个厨娘都没请,每日都去官舍的膳堂吃大锅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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