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胡主任没关系,他不清楚这些。”
“所以我恼的是你。”
石芸似乎晚上还有个饭局,已经准备离开了,“我还有事要问你,没时间了。等我回来吧。司机还在楼下等着。”
秦薄荷见状也站起来,似乎是要送送她,但又被石宴按着肩膀压下去了。
“石院长……”
“你在叫哪个。”
“叫你啊,”秦薄荷着急,“我去送一下阿姨。”
“不用。”
“嗯,不用。坐着就好,”石芸渡到门口,又对秦薄荷说,“照顾病患非常辛苦。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谢谢您,”秦薄荷还是站起来了,似乎要说什么,但还是咽了咽,只轻声道,“对不起。”
石芸语气更加温和,“声音多好听啊。现在这样,比之前要更好。”她对自己儿子说,“交给你照应。你也是,”她看着石宴的脸色,心中一紧,其实也想温和地说些什么,但到底觉得无力,“工作之余,注意休息。身体出了问题影响得还是工作,不要本末倒置。”
她看到石宴的脸色不好,知道他操劳,也会心疼忧虑。但关心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变成了不像斥责的斥责。
秦薄荷听着,仿佛也感受到了她的无力。手紧了紧,眼里又忍不住腾上热气。
只有石宴习以为常,他点点头,对母亲说,“是。我知道了。”
石芸刚一离开。
“你早上为什么走啊。”
“我母亲和你说什么了。”
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刻开口,话不差分毫地叠在一起,都愣了一下。
秦薄荷见他看着自己,眉眼都是不加掩饰的担忧。于是空咽了口气,声音干涩,“你先说……”
正好,石宴也没收拾干净思绪要怎么回答他。“她和你说什么了,”似乎是觉得质问的语气略重,又放轻声音,“你为什么哭。”
“……”
这么问着,秦薄荷抬着头巴巴地望着石宴,不像是委屈但十分伤心难过。久了好像那双红红的眼睛又要聚集雾气。让人慌神。
石宴愕然,“秦薄荷?”
“……”
“她到底说什么了,她没有训斥你?是她专门喊你过来的?”
秦薄荷看着他,忽然就忍无可忍地,再一次哭了出来。就在石宴这辈子最手足无措的时刻,他将身体贴了过去,拉着石宴的手臂,放声抽泣。
“薄荷?别、”他笨拙地像端着精巧玻璃杯的蛮人,感觉一个不小心就会弄碎手里的秦薄荷,连别哭都开始说不利索,只能这么听着。
较为亲昵的叫法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石宴自己没注意到,但秦薄荷听见了。忍不住又抓紧了些。
秦薄荷哭得石宴头晕,但又没办法在这种时候追根究底。
但这也不是第一次秦薄荷在他怀里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石宴第一反应,是李樱柠出事了。
他扶着秦薄荷的肩膀,将人推开,准备取自己手机联系询问情况,秦薄荷却像是知道他要干什么一样,伸出手挡住了。“不是的,”秦薄荷用手背弄着眼睛,“不是樱柠。我和……阿姨谈了很久。”
石宴没有再询问,而是默默看着秦薄荷。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让人心里更难受。
秦薄荷说:“是因为你。”
石宴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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