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宴起身,走到秦薄荷面前。伸出手擦了擦他的脸,又因湿润而蹙眉。虽然动作十分缓慢,但却没有迟疑。
秦薄荷本来也不是第一次被他抱着。
秦薄荷说,“我不能理直气壮。即便真的被迁怒也是应该的。我理解。”
石宴扶着他颤抖的肩膀,“我知道。”
秦薄荷说,“她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么多?”
石宴:“是我逼问的。她也很难过。说出来之后,她好了一些。”
秦薄荷说,“她想要我说不怪她。我没办法撒谎,如果可以,我也想真的不怪她。”
石宴:“她也是。”
如果可以做得到,能放下早就放下。
秦薄荷说;“她不该和你说这些的。这是我们的私事。我说了你很无辜,不该牵连到你。”
石宴说:“我知道。”他再一次强调,“是我刻意问她的,她一开始也觉得十分冒犯。”
秦薄荷说,“她骂你了吗。”
石宴说:“没有。”
秦薄荷说,“对不起,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你不用做这些,迟早有一天,那件事会彻底过去的。”
石宴说:“那件事早就过去了。那个男人并不重要,你哀怨的是她,在乎的也是她。”
秦薄荷:“我凭什么哀怨。”
石宴并没有否认:“你这么想也确实。”
秦薄荷没有说话,脸埋在怀里,俏无声息地轻颤着。石宴感受到了温度,薄情冷意的此生也是头一回因他人的情绪而略有些心痛。他知道该怎么做,于是手上的力气又紧了些,虽事不关己,但依旧沉闷地为此轻叹。
秦薄荷,你。
“明明很喜欢姑姑吧。”
秦薄荷身体一僵,不再抑制声音。
即便打定了主意,信誓旦旦地说要走,也在心底偷偷地、自私地期盼着——想要她开口把自己留下的。只是问一问也行,不当回事地、礼节性地问一问就够了。如果她这么做了,那么为此就算去打一百份的工,赚了钱之后由秦薄荷来养这个家,来千百倍地回报给她,也是可以的。可以做到的。
因为你很喜欢姑姑。和李樱柠不承让地喜欢。深深地感谢她接受了谁都不要的你。感谢她选择了一直以来从未被选择过的你。
和那些人不一样,她把你和妹妹一起带走了。
是唯一的一个。
“石院,长,”秦薄荷扯紧了他的衣服,无法松手也松不开手,“你为什么,做到这个地步。事不关己,这都是麻烦。你本来,可以。”因为情绪起伏过大,呼吸过度,秦薄荷断断续续地还是没有说下去。
石宴安静地等他调整。
等秦薄荷逐渐平稳,他又迫切地问,“只因为照顾你,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帮我吗?”
石宴手上的力气并没有松,也没有说话。
“石院长。”
“嗯。”
“石院长。”
秦薄荷抬起头,因抽噎而喘息着,像在找什么东西似的看石宴的脸。总是有很复杂的东西切割紊乱的心绪,在一团乱麻的情况稍微改善后,他似乎想离石宴远一些,但又缺失推开的意念。像一块巨石挡在面前,不知是该绕开继续走下去,还是就此停歇下来。
“可能,”石宴看着那双眼睛,看着秦薄荷如同暗示一般地轻轻摇头,也并非感知不到这是秦薄荷微弱地央求和拒绝,但还是斟酌着,思虑后,最终选择视而不见。“可能,我对你。”
秦薄荷移开视线,垂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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