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怎么不和姑姑说,为什么一个人面对,”她又急又气,抱着呆愣的秦薄荷,在来的路上一直流淌的眼泪,又一次溢出来。秦妍闭了闭眼,怀里僵硬的身体让她更加难过。
她伸出手,抚着秦薄荷的头发,发出颤抖的叹息,只对秦薄荷说着,姑姑来了。
“姑姑来了,”秦妍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这孩子无所适从的反应更让她自责又难过,她说了很多遍,一直在说姑姑来了,在你身边。就像要将十年前缺失的,本就该弥补的一切,在此时此刻,补偿一般地,“薄荷。”她低低低地说,“孩子……好孩子。”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她闭上眼,只觉得心碎又痛苦,秦薄荷恢复温度,也开始缩紧颤抖的身体,让她无法放开手,“辛苦你了。一个人撑到现在。了不起。”
李樱柠撒娇买痴的时候,秦妍平日里严肃的面容就会罕见地出现笑意,然后对她说着,好好好,姑姑来了。或依偎着一起看电视,或说说笑笑。
而秦薄荷总是冷漠地在一旁做自己的事,没有什么反应。也不知是觉得厌烦,还是……
自己也渴望着能被温柔以待。
秦妍抚着秦薄荷的脸庞,替他擦去泪水,眼里难忍心痛,她摇着头,嘴里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好孩子,好孩子。
姑姑来了。
直到秦薄荷也伸出手,用力抱紧了她。
胡应峥说得没错。
病房的确是哭声最多的地方。
“那就这样,需要什么,安排什么,和我说。”秦妍的声音略有些严肃,“不许藏着掖着。你认真把话记住。”
秦薄荷乖巧点头:“嗯。”
“具体后事,”她伸出手,拿纸擦了擦秦薄荷还有些湿润的下巴,“我会接过来,需要你的时候我和你说。现在这段时间,你去散散心吧。”她看了石宴一眼,“和石院长多待一待,不要一个人。”
她说:“作为监护人,来处理这些事本就是我的责任,我也有这个资格不是吗。所以你放心去休息,也是时候该给自己放个假了。你有多久没有远离工作?我也算你半个同行,心里可是最清楚。”
秦薄荷:“可是……”
“她不是你的责任。”秦妍安抚道:“并不是说就要你缺席,这里也一定会有需要你来的时候。我说过,会叫你来的。”
秦薄荷小喊了一声:“姑姑。”
秦妍:“就让大人做大人该做的事吧。”
秦薄荷:“我也是大人了。”
秦妍无奈叹气:“是是是。”
她想起什么,抬了一眼,“石院长,你们后面什么安排。”
石宴声音平淡,直白道:“带他去见我母亲。”
秦妍一愣。
“不是那个意思,”秦薄荷连忙解释,“照顾樱柠,石院长也帮了我很多。我也做了比较任性的事,是去道歉的。”
秦妍:“……”她没说什么,只是眯着眼对上石宴无情绪的目光。但同时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对立的情绪。上一次沟通,她斥责石宴简直是毫无边界感,为什么如此强硬地打听她人私事?但最后将情绪彻底宣泄的时候,冷静下来,还是道了谢。
那时候她在电话里问过。
“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秦薄荷。”
当时石宴是如何回答的,她记得很清楚,绝不会忘。
“那去吧。”她又一次抚了抚秦薄荷的脸颊,还有被眼泪泡红的眼角,松开手的时候,似乎感觉秦薄荷侧过脸下意识追着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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