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住的这什么地方?寸土寸金的江边。过着这么好的日子,怎么就把我女儿养成那个样子,二十五岁?癌症去世?你自己听着,剜心不剜心?”
是。
是很剜心的。
她看着秦薄荷的脸,没错过他眼神里所有的情绪,没错过他任何的表情。
对这个本来就没什么感情的孩子,凭靠二十年前那点微弱的记忆,她记得秦薄荷温顺乖巧,却不善于表达情绪。她还模糊地记得,李樱柠出生后,秦薄荷从未觉得多了个分爱抢食的妹妹,明明自己也只是个小不点,却学着照顾,怕她摔着碰着,比谁都尽心。
所以她心里清楚。
秦薄荷听到这些话会有多痛苦。
但没办法啊。
谁让他不邀请她进去。
她对上那双几乎红透了的眼睛,对着那要滴出恨意和血水的瞳孔,笑了笑,反而将那个假包大大方方地松开,重新松弛地搭在身前。
“好。我知道,你要赶我走呢,”她挺直了腰,“不进去就不进去吧。未免浪费双方时间,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过来吗。我这就告诉你。”
身后一直隐着身,默默不语的男人,似乎预料到什么,急于出声阻止。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这些年,过得也确实算不上好。每年开销都很大,这个包也是她花了大几万找工匠做的精仿。若非常年接触的专业人士,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一次又一次失败,她不得不再想办法拼一拼,为达成目的,她需要钱。
“我知道樱柠卡里有一百多万现金。我是她亲生母亲,有资格去银行认领那笔财产。”
身后男人急得团团转,几乎就要骂人了,却又有所忌惮。
“一百万,对你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也就能买你这房子几块地砖。”
“你要是不愿意给,那就去法院。正好我也想知道我女儿风华正茂的年纪是怎么得病怎么惨死的,我怀疑她受你亏待,甚至虐待。而且你从来没有将她的病情告知,这就是刻意隐瞒。”
秦薄荷有一瞬间都在想小时候这个女人有没有抱过他。
居然会恨到这种地步。会无耻到,这个程度。
她后退一步,移开视线。“我把话放这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想谈那就进去谈。不想谈法院见。”
秦薄荷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抬高下巴,没回头。
秦薄荷说:“从小到大。”
他的声音是难以想象的嘶哑,似乎吞下了烧伤五脏六腑的一口炭火。他说,“从小到大,从你们离婚,你和他销声匿迹。”
“李樱柠还在襁褓,连奶水都没断。”
“你和那个男人出国了,再也没有回来。而你,”他看着一脸愁容的父亲,“带着家里的钱,说去沿海城市采风散心,回来的时候,你将家里房子卖了,把我和李樱柠留给奶奶,但爷爷在我八岁的时候去世,她一个人没有精力照顾抚养我们两个孩子。”
“那时候所有人都不要我。”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