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两天频频梦见三个月前在江云遇见余斯槐的那天,醒来后眼眶总是湿润的。
装醉玩一夜情的人是他,睡完就跑的人还是他。
余斯槐没“追杀”他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周潜扯出一抹苦笑,还没到蒋嘉一的病房门口就听到他叽叽喳喳的声音,他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偷听,他还挺好奇蒋嘉一和余斯槐能聊些什么。
“哥们,你天天就吃这些清汤寡水的东西是怎么长这么高的大个子的?”
“等会儿我好兄弟来给我送饭,你要不然一起吃呢,他每次都跟喂猪一样给我买一大堆。”
这个问题周潜当年也表示过怀疑。余斯槐无论是作息还是饮食都健康得不像一个少年人,更像是步入耄耋之年的老头。他与周潜爷爷唯一的区别大概在于——周潜的爷爷每天早上五点起床会下楼遛弯下象棋,而余斯槐是起来晨跑背书。
周潜对着手机屏幕简单整理自己仪容仪表,缓缓呼出一口气才推门而入。
明明蒋嘉一的病床更靠近房门,但第一个映入周潜眼帘的却是余斯槐清癯的手腕。
他正捏着一个很小的塑料勺子喝粥。
腿上还打着石膏,每天就吃这种清汤寡水的东西吗?他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吗?
周潜眉心紧蹙,拆开烧烤包装的动作很是粗鲁,看得蒋嘉一胆战心惊。
“谁惹你了,怎么火气这么大?”
周潜没料到他情绪外露得这么明显,连蒋嘉一都能发现,他随便糊弄了过去。
蒋嘉一本来就是随口一问,也没往心里去,一口荤一口素,吃得嘴唇一周冒着油光,周潜嫌弃地扔给他一包纸让他擦嘴。
他擦完嘴,热情地邀请余斯槐一起吃,“哥们,要不要吃两串,可香了!”
“不用了,谢谢。”
周潜微抬下颚,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地看向他。
余斯槐在床的边缘挂了一个垃圾袋,把喝完的粥、用过的塑料勺子和纸巾依次扔进去,被子也方方正正地盖在他的身上,在蒋嘉一凌乱的床位的对比下,更显得他干净整洁。
自荒唐一夜的不告而别后,他们没再联系过。所有彼此留下的痕迹都被删了个干净,联系方式、聊天记录,就连和他一起建立的共享歌单也被清空。
短短三个月,余斯槐比上次见到时瘦了许多。
“尝尝吧,还是热的。”周潜当然知道光嘴上说他肯定会拒绝,所以直接递到他眼前,特意挑了两串没撒辣椒面的烤串。
这是在北城重逢几天以来,周潜对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余斯槐垂眸,细长的睫毛投下一团阴影,随着睫毛的颤动,那颗精致小巧的泪痣若隐若现。
这次他没拒绝,接过烤串时两人的手指短暂地接触了两秒,轻轻道谢。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相识多年,现在余斯槐身边没人照顾,他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能帮一点也是一点。
吃完饭没多久,护士叫蒋嘉一去检查,周潜没跟着过去,去水房里把水果洗了。刚一回到病房,就看见余斯槐费力地从床上撑起身,似乎是要下床。
他的动作很粗暴,一手攥着桌子,手背上的青筋剧烈鼓动,另一只手拖着大腿,腰腹用力,将整个下半身抬起来试图接触轮椅。
他这个角度选得不好,要是真的坐下去,一定会连同轮椅一起翻倒。
周潜的心脏“咯噔”一声,连手都没来得及擦干就快步跨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沉默地帮他调整好轮椅的方向,借力帮他移到轮椅上。
这么简单的几个动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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