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指腹摩挲他的关节,无言地安抚他。
余斯槐半垂着眼皮,盯着周潜手背看了一会儿,嘴角压出一点弧度。
***
八月的北城炎热不已,从出租车上下来的瞬间,热浪扑面而来,周潜险些喘不上气,他还穿了一身黑,感觉所有热气沉重地压在他的身上,亟需进入空调屋续命。
他们订的酒店位置很好,一拉开窗帘就能远远看到天安门的轮廓。
余斯槐把行李箱摊开推到墙壁边缘,又把这几天会用到的日用品整整齐齐摆放在桌子上,拖鞋也拆开包装袋放到了周潜的床边,忙活了一通,一转身看见周潜的腿垂在床边,鞋还没脱就躺在床上已经快睡着了。
周潜长得好看,是很周正的帅气。睡着的周潜多了几分乖巧,余斯槐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认命地给他脱鞋、盖被子。
周潜这一觉睡了一个小时,醒来发现床边是空的,而余斯槐正坐在桌前……看大学英语四六级单词。
他掀开被子,悄悄爬到余斯槐身后,正准备给吓他一跳,就听见一道清冽的声音:
“睡饱了?”
周潜顺势把头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不满地撇了撇嘴:“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我听见声音了。”余斯槐偏了下头,嘴唇与周潜的脸颊几乎没什么距离,看上去就像是他要亲上来一样。
周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吻,便主动在他脖子上亲了亲,“睡醒了,有点饿。”
“去吃饭还是点外卖。”
“出去吃。”周潜手臂高高举起,伸了个懒腰,放下来的时候环住他的脖子,小声质问:“小余同学,你怎么不睡一觉?”
余斯槐睫毛抖了抖:“我不困。”
“我不信!”周潜眯起眼审判,“你是不是害羞啊?”
比起异性情侣,他们的速度确实快了点,第一天就亲吻,两个月就同睡一张床。
余斯槐生硬地换了个话题,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掰开:“你换身衣服,准备出门。”
周潜偷笑了一声,“好吧,那我就在穿上换了。”
“去卫生间。”
“都是男人,你在害羞什么?”周潜煞有其事道,“我前两年跟思宁和文文出去旅游,都是直接脱衣服的。”
余斯槐深吸一口气,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我去卫生间。”
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周潜捧腹大笑。
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玩,看上去冷冷的,实际上是连躺在一床上、当面换衣服都会害羞的可爱鬼。
周潜换了身白色的短袖和黑短裤,连鞋也换上了白色帆布鞋,背了一个白色的耐克斜挎包。
他记得办入住的时候要了两张房卡,却不记得另一张放在哪里了。
“小余同学,另一张房卡呢?”周潜大声呼唤他。
“在靠窗那张桌子的那个黑色包夹里。”
周潜精准定位到黑色包夹,打开的时候里面一张薄薄的蓝色纸片飞了出来。他抽出房卡放到自己的斜跨包里,弯腰捡起那张纸片。
准确来说,这其实是两张照片。
是他和余斯槐在高考前学校统一安排的信息采集照片。
红色校服和蓝色底图形成鲜明的对比,左边的余斯槐抿着嘴,目光沉着、一脸正经地望着镜头,而右边周潜的唇角还留着拍照时惯性的、微向上的弧度。
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这样简单、毫无修饰的拼图,却因为照片上的人是他们,才莫名有种庄严的仪式感。
像……结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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