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张缘一的双眼,掷地有声地说:“我没读过几年书,可我知道越示弱越会迎来得寸进尺的后果,那些人不会因为我突然识大体就对我另眼相待,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做我想做的事,用我自己的方式让他们知道我有多不好惹,”
张缘一目不转睛的与左戈行的双眼对视,隔着飘渺的烟,他看不清左戈行眼里的神情,却能感觉到迎面而来充满气势的坚毅。
他的眼前逐渐描绘出左戈行的轮廓。
高大,宽厚,还有绝无仅有的倔强。
刺鼻的烟草味不停飘散,张缘一这个白净的斯文人没有任何不适,反倒是左戈行不停地咳嗽起来,嗓音既幽深又沙哑。
“洋城变了,可底下的水还是一样浑,我可以护得住我自己,但集团里的事大多是他们在处理,我无法时刻和他们在一起,只有我在外面表现的足够强横,那些人才不会觉得我好惹,更不会觉得我身边的人好欺负。”
他就是要让外面的人知道,他左戈行是一个没素质的土匪混混,更要让外面的人清楚,只要有他左戈行在,想要欺负他身边的人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张缘一没说话。
左戈行转头看着他,坚定地说:“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烟雾逐渐散去,张缘一看到了左戈行的眼睛,就像黑夜里的路灯那样亮。
他似乎开始触及到白寅集团宛若铜墙铁壁一样牢固的秘密了。
“咳咳咳……”
左戈行不停地咳嗽,腰都咳弯了。
张缘一眼睫微垂,伸手拿走了左戈行手里的烟,摁灭在洗手池里。
“左总的肺不太好。”他轻声开口。
左戈行的嗓子哑的更加厉害。
“以前受过伤。”
他想起左戈行的心口似乎也有伤,不由得抬起眼,看向镜子里左戈行靠近眼睛的那道疤,忍不住在心里想,左戈行身上究竟有多少伤。
左戈行一边咳,一边咧开嘴笑着说:“怎么样,他们都很怕我吧。”
张缘一转过头,似乎发出了一声轻叹,他看着左戈行的眼睛,温声道:“对,他们都很怕左总。”
左戈行放肆张扬地笑起来。
——
待两人走出厕所,只见一位头发半白的老人匆匆赶来,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
张缘一看了年轻男人一眼,似乎是没想到这么一点小事,对方居然会叫家长过来。
对方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鼻子。
“爸,我看好像也没什么事。”男人小声开口。
可不就是没事吗!
老人被气的脸色铁青,抽出皮带就要以正家法。
别人都说老来子是宝,就他家这个是根草!
左戈行瞥了眼外面默不作声的众人,抬脚走了出去。
张缘一路过的时候说了一句:“叫个救护车吧。”
大冷天的躺地上也容易着凉。
众人就这样站在两旁目送着左戈行高大的背影离去,又回头看着上蹿下跳的两父子,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今天晚上可真热闹啊。
不过左戈行这次应该是上不了“头条新闻”了,毕竟谁比得上主人家当众执行家法闹出的笑话大呢。
——
到达停车场,张缘一还在想这次天辰集团究竟有什么行动。
总不可能躺在厕所里的那个脑残二世祖是天辰集团撺掇来的人,为的就是让左戈行松松筋骨这么简单吧。
然后他看到了四个轮子都被卸干净的奔驰。
张缘一:“……”
左戈行站在仿佛只有一个壳的车子面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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