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由于房地产发展迅速,柏溪路已经不见往日的繁华。
而小区的房子是标准的一梯两户,只不过早几年隔壁的住户出国了,现在整层楼只有张缘一一个人居住。
走进大门,安静的空气连钥匙的碰撞声也大到惊人,张缘一没有开灯,随手关上了门。
空荡的客厅灰蒙蒙的像有一层昏暗的雾,只有阳台的落地窗透进几缕月亮的光辉。
这是一个普通的三室一厅,装修简洁大气,但透过边边角角还是看的出来这栋房子老了,而那些十几年前遗留的痕迹,也全都被一块块白布遮挡。
包括肉眼所能见到的每一个家具,以及电视柜上透出轮廓的相框,全都被掩盖在白布下。
这不像一个有人居住的房子,更像一个沉寂着幽灵的墓地。
外面月色朦胧,在浓郁的黑中透出一缕清冷的光。
陈旧的书房散落了一地的纸。
张缘一手上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另一只手拿着画笔在纸上描描画画。
他穿着衬衫,系着领带,平整的西装裤只在交叠的腿上泛出一丝褶皱。
烟头飘起的烟雾很淡,在只点了一盏小灯的书房里四散。
张缘一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被阴影分成了两半。
只见他笔下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逐渐汇成一张英俊冷硬的脸。
梳着大背头,光滑的下巴比常人要更加坚毅。
地上的数十张……不……数百张纸画的都是同一个人。
只是有的只有一个侧影,有的只有一个背影。
即便画出一张脸,也是半个轮廓,亦或是只有模糊的眉眼与高挺的鼻梁。
上面的每一笔画的都很粗糙,连轮廓都模糊不清。
而每一张画下面都有一个日期。
最早的可以追溯到三年前。
最近则是在昨天。
那是半张侧脸轮廓,依旧没有清晰的五官。
但画出来的每一笔已经比之前三年要细致的多。
依稀能看到画上的人有多恣意飞扬。
而今天的画尤其清晰,但上面的脸依旧没有完整的五官,只有一双眼睛。
一双明亮的眼睛。
张缘一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在上面添了一笔。
眼睛又变模糊了,不再透过画纸直勾勾地看着张缘一。
烟快要燃到尽头,张缘一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面前的画。
那三年,他一直与左戈行隔着一段距离。
如今在左戈行身边这短短几天,看到的比那三年还要多,但他好似还是无法看清,反而心里滋生的疑问越来越多。
左戈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为人恣意,粗犷无礼,却钟爱小孩子才喜欢的甜食。
举止粗鲁,不拘小节,可又意外的护短细心。
还有时常表现出来的单纯,与每次在他面前不加掩饰的喜形于色,以及常常故作镇定却充满漏洞的笨拙……
想到临走前左戈行接过大衣时落寞的神情,就像一条大黑背失落地耷拉着耳朵,他不禁露出一个笑容。
但他很快就收敛了神色。
片刻之后,他抬眼看向桌上绿意盎然的翡翠手串,掐灭了烟头,却在站起身的那刻有一枚扣子从他身上掉落。
月光在扣子上反射出一道光,他脚步一顿,伸手将扣子捡了起来。
那是一枚做工精细的贝壳扣子,在月光下闪烁出流光溢彩的光泽。
左戈行钟爱黑衬衫,唯有扣子是唯一的亮色,常常在光下显眼的乱晃。
但他却觉得左戈行更适合白衬衫,无论是蜜色的皮肤,还是饱满的肌肉,都能在洁白的衬衫下紧绷出最有张力的轮廓。
他站在原地,摩挲着扣子光滑的表面,蒙在阴影里的脸看不出具体的情绪。
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最后他伸出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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