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简单的话结束了这个令虫尴尬的话题,转而说起其他。
星网上的火爆超话、新上映的电影、附近新开的网红小店…
伊森在这些简单的日常话题中渐渐放松,靠在团成一坨的被子上,一边拨弄兔子玩偶的长耳朵,一边说:“谢谢你,埃里亚,我觉得今天很开心。”
“伊森之前心情不好么?”
“哎,被发现了吗?”金发雄虫搓捻着玩偶的绒毛,低声呢喃:“我还以为我藏得很好。”
他想告诉埃里亚不用担心,自己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却听见对方说:“我有一个让心情好起来的方法,你想听么?”
“让心情好起来的方法?”
“是的。”埃里亚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语调中透露出怀念,“在我少年时期,遇到挫折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爬山。说来也巧,我经常爬的山距离你现在住的地方很近。”
“那是座叫做雷伊丝的小山丘,因为历史遗留问题开发到一半被搁置,后来成了座无虫问津的荒山。我当时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静一静,意外之下发现,那里的星空很美。”
“伊森,心情不好的时候,去看看星空吧。”
“世界的美丽与辽阔会洗净你的烦恼。”
…
直到挂断通讯,埃里亚的声音依旧在伊森脑海里盘旋。
那道声音太过亲切,勾得他向往不已。
他忽然很想看看对方所说的那片星空。
“小豆子!我要出门!明天就出门!”
握紧拳头,伊森心里充满干劲。
就算是社恐也要努力!
同一时间,在这颗星球的另一边,黑发紫眸的雌虫随手丢下满是裂纹的光脑,毫无形象地靠在轮椅上。
双手无力的垂下,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那里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自然也包括星空。
“世界的美丽与辽阔,哈。”他勾起唇角,笑容有些讽刺,“世界是黑色的。”
埃里亚闭目,在轮椅上坐了很久很久,直到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房间的光线逐渐变暗,才缓缓睁开了眼。
“只有天真的笨蛋才会被这种无聊的心灵鸡汤鼓励。”
发觉那只名为伊森的小亚雌过于黏糊的态度后,埃里亚选择了放任,甚至有意无意说些暧昧的词语。
所以今天听见对方“不喜欢雄虫”的言论,他并不感到意外。
他只是有点好奇,若是对方见到真正的他会是什么反应?
是恶心被一只残废雌虫撩拨过,还是崩溃于有过些许暧昧的对象居然是个站起来都困难的废物?
那时候伊森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是惊讶?是嫌弃?是害怕?亦或是同情?
到那时,他该怎样惩罚那位擅自对他抱有期待又擅自失望的网友呢?
埃里亚想象着网友发现真实的他是个身体残废的落魄雌虫后信念崩塌的表情,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他在脑海里罗列着各种真相揭开后的戏剧性画面,目光却被桌上圆滚滚的黑白玩偶吸引。
他不禁想——若是伊森的反应在他预料之外,他又该如何?
埃里亚垂下眼睫,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他从抽屉中拿出备用光脑,朝着光脑对面命令道:“拜因,帮我查一只虫。今天…不,三天后告诉我结果。”
网络能隐藏很多东西,它能把心思深沉的雄虫包装成善良的小白花,也能让冷漠无情的雌虫显得像恋爱脑,就像他给伊森讲的强取豪夺故事中的那对主角一样。
真正的伊森可能并非网络上表现出来的那样天真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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