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周冕推开书房门,正要张口的助理紧紧闭上嘴,冲着祁周冕颔了颔首,“阮董,我先出去了。”
阮志巽摆摆手。
祁周冕进来,开门见山,“是安排出国的事吗?”
“你上次跟我说的事情,我认真考虑过了。”阮志巽眼底添上一抹赞赏,“你说的没错,警察已经盯上我了,脱身前我必须安排好所有的事情。”
祁周冕神色淡淡。
阮志巽笑了笑,苍老的眼球流露出精光,“我的养子为我出了一个好主意。”
祁周冕掀开眼皮看过去,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一个人认罪怎么能够保全我们父子两个?何况即便是梁清赐能够拖延,他也是我的养子,跟我脱不了干系。”阮志巽摁灭雪茄,“要找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才能够扰乱警方视线,分散他们多余的警力。”
祁周冕倏地拧眉。
阮志巽对于祁周冕反应很满意。
“不用这样看着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反悔。”阮志巽笑意不达眼底,“不过,欺负你的人,爸爸要给他个教训。”
阮志巽爽朗的笑声四散在书房,无端让人遍体生寒。
“别这么紧张兮兮的。”阮志巽拍着祁周冕的肩膀,声音压低,“只是个不大不小的教训,我会让他完好地到国外和你顺利汇合的。”
祁周冕心绪翻涌。
祁周冕无比确认这是阮志巽对他的考验。
阮志巽在考验自己,自己到底听谁的话。
谁在他心里更重。
会不会违逆他这个父亲的权威。
他不能动。
祁周冕一遍遍告诫自己。
“您要惩戒欺负我的人?”祁周冕愤怒起身,失态地叫喊着,“我以前被欺负时,您在哪里,怎么现在要为我出气了?”
祁周冕双眼猩红,“您做得太晚了,早在您帮我之前,只有他帮助过我!”
阮志巽被态度陡然变化的祁周冕弄得一怔,无法言说的怒火汹涌起来,肆意在胸腔翻腾。
“拦住他!”阮志巽站起身,胸廓起伏着。
祁周冕不管不顾地朝外冲出去。
祁周冕目的明确地闯进两名保镖严防死守的房门。
意外发生的猝不及防,两个保镖谁都没想到,被先生找回来受尽宠爱的小少爷会突然闯入,忘记阻拦。
房间里面整整齐齐、空空荡荡。
原来苏缇真的不在里面。
原来没有听到苏缇的脚步声,不是错觉。
祁周冕黑眸凝聚成幽深的潭水,转身离开。
阮志巽站在阳台,居高临下地俯视心性不稳、容易冲动的祁周冕,轻飘飘地命令道:“打断他的腿。”
黑色棒球棍拦住祁周冕的去路,径直敲断祁周冕的腿骨。
剧烈的疼痛使祁周冕半跪在离开阮家的石子路上。
保镖随之将他按下。
祁周冕侧头,如墨的眸子凶戾地凝望着楼上风轻云淡的阮志巽。
阮志巽扫过楼底这个桀骜不驯的儿子。
阮志巽反复咀嚼祁周冕刚才那几句话。
他确信祁周冕不是为了苏缇而反抗他,只是还在埋怨他这个父亲出现得太晚。
终究是刚长大的小孩子,傻傻的困在父母的爱中。
祁周冕现在看似疯狂的行为,不过是告诉自己,自己对他有亏欠罢了。
有人曾经比他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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