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杰,他确实看不上。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陈云杰仗着自己是城主独子,非要在军营横着走。
他自觉跟陈云杰不是一路人,哪怕身份比陈云杰贵重许多,也懒得搭理。
萧霭着实也是没想到陈云杰敢当逃兵,他看管确实有懈怠,他也愿意接受军刑。
但是宁铉给他的指控,他绝不认可。
萧霭勉强想冲淡这冷凝的气氛,“殿下,崔歇被你打了三十杖,现在还有气无力地瘫在床上,险些失了半条命,我这个…”
“孤没想让你死,”宁铉截断道:“滚出去。”
萧霭脸上最后一丝表情都没了。
萧霭深吸一口气,“启禀主将,属下有要事禀告。”
“讲。”宁铉淡淡开口。
“关宁军中有人不服硕鼠管教,起了争执。”萧霭道:“两军之中,有不少人已经打了起来。”
宁锃受到圣上惩治,宁铉暂时接替两军要务,实则关宁军还是听命于宁锃。
两军争斗是硕鼠,也不止于硕鼠。
关宁军不愿意硕鼠这个身材矮小面容丑陋的男人做他们的将领,并且斥骂抚远军军中无人,竟然愿意听从一个鼠类,为人不齿。
抚远军遵守宁铉令责,硕鼠也确实是实打实刺伤殿下得到将领位置,抚远军从未在明面上置喙过什么。
然而硕鼠除了那次偷袭,未曾显现任何卓越的才能。
如今赶到枫城听闻,宁锃率领部分关宁军打了胜仗,关宁军一下子趾高气昂起来,愈发对被宁铉指过来的硕鼠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抚远军自觉受到侮辱,两边骂战既开,便动起手来。
现在看着是抚远军维护硕鼠,实则硕鼠在两边都受到排斥。
宁铉听完面色不改,“孤知晓,你出去吧。”
萧霭怔了下,想说什么,又闭上嘴。
苏缇在萧霭离开后,漂亮的眸子还没回神。
“怎么?”宁铉捏了捏苏缇垂落的手指,“在想什么?”
苏缇问出萧霭想知道的答案,“你不去帮他吗?”
宁铉观察着苏缇的神色,确认苏缇只是不懂地询问,不是让自己去帮硕鼠。
宁铉将苏缇往上抱了抱,同苏缇好好解释,“他刺伤孤只是第一步,这是他的开始,他的机会。”
“他若是连这些问题都处置不了,那开始就只是开始,机会也就荡然无存。”
苏缇努力跟上宁铉,“他要是能解决,他是不是就是将领了?”
“不是的,这个困难过去还会有下一个困难等着他,他需要不断地解决才能一直待在将领的位置。”
宁铉这样说:“他要是一直能解决困难,他才会一直是将领。”
苏缇似懂非懂。
“总之,他的路需要他自己走,”宁铉道:“这次孤不会帮他。”
“这是他服众立威的第一步,若是这一步他自己都走不下去,他也无法带兵打仗。”
事实证明,硕鼠敢赌一线生机,筹谋刺伤宁铉,他的心性与智慧就非同一般。
硕鼠跟关宁军定下赌约。
硕鼠愿深夜独往西荻大营,火烧他们的粮草,若是成功,关宁军以后唯命是从,若是失败,他的老鼠皮就挂在西荻军旗之上。
不说旁的,哪怕是宁锃夺回一城,回鹘和西荻的人他都未斩杀多少,更没有弄清他们的粮草所在。
几乎是没有胜算的赌约,宁铉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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