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铉陪苏缇睡了一个时辰,掖好苏缇身上的锦被,换了衣服出去。
后半夜,被军惩的士兵实在熬不住了,脸色发白随时要被冻死过去似的。
莫纵逸让人给他们拿了单薄的棉衣。
硕鼠是正午赶回来的,拖着条残腿。
“殿下,这是西荻的军旗,”硕鼠单膝跪地,语气铿锵道:“臣幸不辱命,火烧西荻粮草!”
硕鼠烂了一只耳朵,流出的鲜血模糊了硕鼠瘦小的脸,而豆大的双眼却是神采奕奕。
宁铉寒眸扫过硕鼠被箭矢射穿的腿,淡淡掀开眼皮。
身后的莫纵逸招招手,抚远军上前将那些受罚的七八十人压到宁铉前。
莫纵逸合拢着扇子,敲着掌心,笑呵呵道:“各位将士可有话说?”
硕鼠火烧西荻粮草,有西荻军旗为证。
硕鼠与他们的赌约,胜了。
受惩的将士有关宁军也有抚远军,抚远军脸色几乎皆是认服之色,关宁军大半也是。
还有极个别不忿的刺头,朗声道:“殿下,空口无凭,谁知这西荻军旗不是这老鼠路边捡的?”
“四皇子曾经大败西荻,夺回沣城,西荻溃散而逃,这军旗怕是散落在路边,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到手。”
宁铉起身,高大的身形霎时投落出一方暗影,胸前黑缎盘踞着威风赫赫的四爪金龙,龙目凛然、龙爪尖锐,渗出逼人的气势。
宁铉高挺的眉骨掩着利眸,枫城的冷感的日光照射在宁铉分明的五官上,更显寒酷。
宁铉音色压得低沉,叫人听不出情绪,“你不认?”
最开始振振有词的小兵心底攀爬上恐惧,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要打摆子,僵硬地梗着脖子回话,“臣、臣不认。”
空气静默的,像是被人死死捂住口鼻般,几欲将人憋过去。
“还有谁?”宁铉再次启声。
跪伏在地的众人战栗发抖,指甲深陷进黄土之中,冷汗涔涔。
“殿、殿下,”这是宁锃的亲信,他哪怕是信硕鼠烧了西荻粮草,此时此刻他都不能说信。
硕鼠无疑是宁铉收拢整治两军的工具。
他要是不阻止,以后关宁军和抚远军都要唯宁铉命是从。
他什么都不说,日后肯定是过不了宁锃那一关。
可他同样不想死,“殿下,查证也至多需要两天而已,关宁军和抚远军心服口服也不差这两天。”
要是能拖延住也算是他效忠宁锃的证据。
三三两两的关宁军也是如此想的,纷纷附和起来。
宁铉略略扫过,有七八人之众。
“你们说得对,”宁铉认可了他们的理由。
七八人脸上纷纷闪过喜色,他们只要做了,在宁锃那里还能受到重用。
而太子这是留下他们性命的意思?
宁铉圈指在唇边吹出嘹亮的口哨。
七八人都没反应过来,天空出现一只展翅六尺有余巨大金雕,迅疾地俯冲下来。
众人瞳孔骤缩,呼叫都没有,一个人就硬生生被金雕的利爪分撕成两半,鲜血飞溅。
众人惊骇得喘不过气,目瞪口呆地怔楞看着这暴虐的场面。
宁铉低沉的声音传到军中众人耳里,“孤军中,有功者赏,违命者死,听明白了吗?”
众人不敢僭越,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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