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鹘人还在磕头,额头除了模糊的血肉,白骨都依稀可见,涕泗横流,“放过我的孩子,放过他,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萧霭艰难地收回视线,“陛下……”
宁铉转身,“如果磕成这样能找回苏缇,朕也可以。”
萧霭狠狠怔住,玄色衣袍渐行渐远,青色宽袍逼近那个回鹘小男孩。 W?a?n?g?阯?F?a?b?u?y?e???f???????n??????????5?????o??
萧霭呼吸都停了。
裴煦抬剑,在那个跪地求饶的回鹘人瞪大的眸子中,捅穿了他的心脏。
回鹘人看到自己被放下安然无恙的儿子,如释重负地闭上了眼睛。
裴煦眉头皱得更紧。
他真的不知道?
可就连回鹘人都不知道,那苏缇到底在哪里?
宁铉带来的回鹘人都死了,他们的妇孺被放回去,可还是没人知道皇后到底在哪里。
宁铉在找,裴煦也在找,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希望越来越渺茫,不幸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裴煦在思虑中恐惧加重。
而宁铉毫无异样地日复一日收剿回鹘,若不是宁铉每日还在派出人手寻找,裴煦几乎觉得宁铉从来没有苏缇这个皇后般。
裴煦在枫城待到宁铉攻破回鹘和西荻的王城的那天。
没了南羯、回鹘和西荻,仅剩零星几个小邦,一统天下近在咫尺。
一统天下,先皇后花了十五年,宁铉花了十二年,宁铉在苏缇失踪后只花了半年。
裴煦从城墙上看了会儿兴高采烈的宁国将士们,越是在热闹的人群,裴煦越是能够感到明显的孤寂。
裴煦转身离开,“陛下在哪儿?”
“陛下或许在主帐?”小兵不确定道。
裴煦去了主帐并没有见到宁铉,裴煦站在营帐外面,一道鲜红的血线流淌经过他的脚边。
裴煦察觉到怪异,下意识顺着血线的来源追溯,一直走到章大夫的营帐前才停下。
血线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裴煦掀开帐子,有瞬间裴煦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宁铉马上就不再是宁国的君主,而是天下共主。
可他眼前的是什么?
裴煦看到曾经捅伤他肩膀的匕首,现在刺入了宁铉的心脏。
宁铉的胸膛活生生被劈开成两半,鲜血如泉水向外喷涌,奇怪的,喷涌的鲜血落到地上只化成细细的血线。
宁铉还活着,裴煦能看到宁铉的呼吸,也能看到宁铉胸腔的起伏随着流出的血液越来越多逐渐减弱。
“我们南羯有种巫术,心爱之人的贴身之物放在身上,以自身鲜血指引,可找到爱人的方向。”章杏林离宁铉很远,怕打扰什么似的,“裴大人,带人顺着陛下的血找吧。”
章杏林苍老的双眼定定,“会找到小主子的。”
裴煦满心惊愕,他觉得宁铉肯定是昏头了,这种方法怎么可能会找到人。
可是章杏林话音刚落,裴煦就顺着血线冲了出去。
宁铉掌心紧紧攥着苏缇的长命锁,望了眼心口处苏缇挖掘草药的匕首,这个时候不由得埋怨苏缇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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