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缇盯着只绣了寥寥几针的黑点,歪歪头,清眸染上疑惑。
宁铉绷着冷脸,肯定地坚持,“你绣的黑点都比别人漂亮。”
苏缇实在看不出自己绣的黑点漂亮在哪里,折了折收起来重新放进荷包。
宁铉低头,“你去宁锃那里了?”
倒不是那里有人教苏缇绣平安符,抚远军中也有不少随行的妻属,苏缇随便找个人就能教。
苏缇用绣平安符当成他来去自如的借口,苏缇又拿着裴煦给的令牌,四皇子那边无人敢拦。
宁铉知道是因为放在四皇子那边的眼线上报给了他。
苏缇点点头,想了想,“我能帮她们逃跑,但是她们不应该逃走,她们应该光明正大地离开。”
“现在只有孤能做这件事,是吗?”宁铉问道。
“是,”苏缇推了推汤药,“所以我想找殿下。”
没有找裴煦,第一时间想到了他。
宁铉眸光落到褐色的汤药上,端起来径直喝完。
“孤没法做到全然的公平,”宁铉顿了顿,“母后想一统天下,她是想南羯蚕食宁国,父皇则是想要宁国吞并南羯。”
“总是有无辜的人殒命,宁国百姓亦或是南羯百姓,这是避免不了的事。”宁铉眸色漆冷,神情却没有眼睛那么酷寒,“南羯国破,母后无力回天,她告诉孤攻破南羯主城的谋略,将孤推为能够一统天下的将才,然后自缢了。”
“就连孤的母后也是要死的。”
“终有一天,孤也会。”
宁铉的话,他听懂了。
迫于形势,迫于衡量,迫于算计,宁铉没办法不损伤一丝一毫的性命可以救下所有人同时成为天下共主。
甚至宁铉都要为此付诸生命。
“殿下说一统天下会有很多无辜的人殒命,没有办法顾全,我能理解,”苏缇颦起眉心,“但是…”
“孤会做,”宁铉对上苏缇抬起的双眸,“因为孤现在能顾及她们。”
“已经有人去做了,”宁铉道:“孤刚才不是拒绝你的意思,而是孤想要告诉你,孤能顾及她们也能顾及别人,但是会有孤顾及不到的无辜的人。”
“你不要把孤当成无所不能的人,也不要因此怨恨孤。”
苏缇不明白宁铉的担心从何而来,“我没有。”
“就连章杏林,有救不了的人都会不管。”宁铉紧盯着苏缇,“但是你不会,救不了的你都要救。”
宁铉说:“裴煦告诉孤的。”
苏缇没有察觉出宁铉话中的怪异,秀气的眉毛皱起,“可是我能救得了…”
苏缇倏地闭上嘴巴。
没有人无所不能,也没有人能救得了所有人。
苏缇后知后觉,他说出的话太过绝对。
可是…他真的救得了。
苏缇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章杏林告诉他的话,绕过这个他无法解释话题,“那殿下不想听别人的话是因为皇后吗?”
章杏林告诉他,宁铉还在遵循皇后遗志。
宁铉刚才说,是皇后让宁铉亲手逼死自己母后。
所以宁铉在独断地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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