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序洲对上苏缇微微躲避的雪白脸颊,视线落在苏缇双手端着的小盆上,里面盛着盈盈晃动的清水。
赵序洲不是傻子。
从白天苏缇似有若无地抵触,到刚才林淑佩在房间给苏缇说的话,赵序洲已然明白了这个小盆的真正用途。
莫名的,澈净透明的清水都携上甜腻。 网?阯?f?a?b?u?Y?e?ǐ???????ě?n??????????????ò??
赵序洲移开眸子,后退两步。
苏缇顺着赵序洲让出的路离开,将水泼到院子里。
苏缇回来时,赵序洲已经和林淑佩说好了让苏缇过两天去上舞蹈班的事儿。
林淑佩温柔地摸了摸儿子头发,“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苏缇点点头。
林淑佩又对赵序洲道:“小缇睡觉很乖,不闹人。你的床铺我都收拾好了,明天是不是要去你舅爷那里?你也早点睡。”
赵序洲颔首,没法对这个有小算计又滴水不漏、事事周全的后妈心怀什么恶意,“谢谢林姨。”
赵序洲住的房间是整个赵家最大的。
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间大屋是个危房,曾掉下来过木头,差点砸死过人,谁都不敢住,这才给了赵序洲。
赵序洲离开了四年,这房子空了两年。
两年前,林淑佩让赵常勇带人修缮了屋子,就让苏缇一直住到现在。
赵序洲环视了圈,除了大的家具布置没动,这个屋子整个大变样,多了很多Omega喜欢的漂亮柔软的东西。
就连炕上林淑佩给苏缇铺的褥子和盖的被子都是粉的。
林淑佩倒不是她嘴里说的那样一点儿也不在乎,什么就是哥哥弟弟而已,睡一块儿也没什么关系。
一张大炕,两个床铺泾渭分明得厉害。
里面是苏缇的“粉床”,中间隔了好大的距离,才到炕边上赵序洲的“灰床”。
赵序洲知道林淑佩关怀自己明天要去舅爷那边帮忙早点睡觉,其实是苏缇明天上学,让自己早点休息免得打扰苏缇睡眠,另一种让人更容易接受的说法。
赵序洲也没什么夜生活,不介意早点睡还是晚点睡。
赵序洲打算关灯时,苏缇从粉色被子钻出来捂住自己的小夜灯,“大哥,可不可以不要关我的灯?”
苏缇清露般的软眸微颤,小声解释,“全关了,会很黑。”
赵序洲只把大灯关了。
苏缇果然如林淑佩说的那样,睡觉很乖,安静地蜷着身体,清疏的睫毛垂落在薄白的眼睑下,呼吸都清清浅浅的。
赵序洲有些睡不着,他身边不是没躺过人,打工时十几个工友睡大通铺不是没有过。
这几年很少了,但是他身边从未躺过Omega。
尽管是未分化的,然而苏缇身上甜软的香气萦萦不断地往人肺腑里钻。
赵序洲勉勉强强睡了一夜,想着这次反正也要住很久,重新搭间屋子也不妨事。
还是快点搬出去。
天还蒙蒙亮,赵序洲就醒了,蹲在院子的台阶上叼着细细的香烟回神。
能起这么早的,还有要起来上学的苏缇。
苏缇端着自己的脸盆,去院子的水龙头接水,看到台阶上的赵序洲,期期艾艾打了声招呼,“大哥。”
赵序洲掀开眼皮,薄唇动了动,香烟就从嘴里掉了出来。
苏缇迟疑地上前捡起,洇粉的指尖捏着香烟,放在面容凶悍锋利的赵序洲面前。
赵序洲没睡好,脸上显不出过多的情绪,因此五官在晨雾中愈加冷硬。
“谢谢,”赵序洲接过香烟,用火柴点燃。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