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条田埂就到了。
赵序洲走在前面,紧紧握着苏缇的手,生怕苏缇同之前般掉进灌水的地里。
“大哥,今天出殡,是不是也是戏班子表演的最后一天?”苏缇专心看着脚下的路,还不忘同赵序洲讲话,“妈妈以前不让我看。”
苏缇还记得,“我给大哥送完饭,大哥也是让我早点回家。”
苏缇拽了拽赵序洲炽热宽厚的掌心,清眸软润,“大哥,今天能多留一会儿吗?我想看看。”
苏缇好奇很久了。
赵序洲下意识攥紧苏缇的手指,深沉的瞳眸从苏缇雪嫩的小脸儿移开,还是拒绝,“不可以。”
赵序洲说完就意识到他的拒绝太生硬。
苏缇根本不知道他口中那个“戏班子”表演内容。
“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唱歌跳舞。”赵序洲低眼,薄唇微倨,“不过他们劈叉很厉害。”
果不其然,苏缇漂亮眸子闪烁起来。
苏缇不喜欢劈叉。
赵序洲见苏缇神情犹豫,加砝加码举起三根手指,示意苏缇,“劈成这样。”
苏缇愣住,惊疑不定地看向赵序洲。
赵序洲面不改色,淡声解释,“中间是身子,两边是腿。”
苏缇被震撼到了,他当初偷着没去跳舞班,果然是对的!
他学多久,也不会劈成这个样子。
可苏缇好奇心不减反增。
苏缇想了想,自以为理解了赵序洲的良苦用心。
“大哥,他们就算跳舞跳得比我好看也没关系。”苏缇认真道:“我不会自卑的。”
赵序洲缄默住了,抬手揉了揉苏缇的小脑袋。
赵序洲领着苏缇走了不到一刻钟,就到了吴奶奶家。
苏缇看了眼灵堂前吴奶奶的黑白照片,被赵序洲带着拜了拜就离开了。
他们是外乡人,做这些就足够表明心意。
苏缇和赵序洲去的时间不算早,没等多久就开席了。
吴奶奶生前对小辈很好,因此吴奶奶每个小辈眼睛都哭得红红的,还是努力扬起笑招待客人。
“外乡人吧,”吴奶奶的孙子走过来给苏缇和赵序洲敬酒,“我听村长提起过。”
吴海永通红的眼睛落在苏缇精致漂亮的小脸儿上,“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是Omega,”说完又看向形容高大硬朗的赵序洲,“这是你的Alpha?”
“有没有怀宝宝?”吴海永不是个喜欢问人私事的性格,偏偏今天有一肚子的话想说,“要多生几个,办后事好商量,会热闹一些。有后代,他们就会给你摔盆抗幡,引着你的灵魂去往归处,得到安息。”
每个人说话都是为了表达自己。
吴海永也有要表达的东西,絮絮开口,“我奶奶人可好了,好人长命百岁,她活到了九十九,多么好的福气啊。”
“今天村里的人都来给她送行,我奶奶知道了肯定很高兴。”吴海永似乎有点喝醉,“要是我死了,有这么多孝顺的子孙给我祭拜,我死也瞑目了。”
吴海永是把这话讲给这两个不知情的外乡人听的。
村里人都了解吴奶奶的好脾性,只有这两个外乡人不知道。
吴海永炫耀地口吻讲完,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死去的老太太是个多么好的人。
“老人家是喜丧。”赵序洲应和着吴海永,仰头喝了杯子里的白酒。
吴海永眼眶瞬间红得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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