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的话哪里怪怪的,想了半天才想明白。
“金矿不是大哥给的,”苏缇想了下,补充道:“也不是苏家的。”
李谛没在意,“那是谁给你的?”
“是……”苏缇刚想说,清盈的目光掠过李谛慢慢泛红的耳朵又噤了声,“你不认识。”
李谛抬了抬眼,“反正有许多人喜欢你,许多人送你东西,是不是?”
苏缇莹润的眼睛慢慢微弯起来,像是洒进无数星屑,很认可地点点头。
李谛被苏缇天真打败,无语了瞬,“没有夸你的意思。”
苏缇根本分不清正常的爱是什么。
当然,爱也没有明确的正不正常区分。
只是苏缇目前收到的爱有很大部分是不健康、扭曲的,苏缇很可能因此受到伤害。
尽管苏缇自己不知道。
“李谛,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喝药?”苏缇很直白,“我很久没见过你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好好听话。”
李谛目光停留在苏缇醴艳的眉眼上,眸心尽是纯然的澄澈,明知道苏缇没有任何暗示,心脏还是重重弹跳起来。
李谛撇过脸,声音有些低又有些闷,“苏缇,我不是天生的,是我四岁那年高烧损伤了我的听觉。”
仿佛李谛这样说就能使自己高贵一些、体面一些。
苏缇一怔。
李谛转过头,“你治不好我的。”
李谛迟迟听不见苏缇的声音,下意识抬手扶了扶助听器,依旧只有柔柔风声。
有的时候,沉默就是答案。
李谛抬脚,步伐略微急促。
“不是,我不是要给你治耳朵,我现在也治不好你的耳朵。”苏缇追到李谛身边,“天生的不是他们的错,高烧不是你的错,这也不是错。”
苏缇磕磕绊绊也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可他总觉得自己不讲清楚,李谛会误会。
“我之前当哑巴的时候,也没有人怪过我。”苏缇这样说:“他们都对我很好。”
苏缇以为可以这样类比。
李谛脚步停了下来,苏缇挺翘的鼻尖洇起细汗,眸子清凌干净。
李谛不知道自己在计较什么。
或许是十九岁的“李谛”比他知道得多,比他付出得多,比他跟苏缇相处得多。
或许十九岁的“李谛”在苏缇那里永远要不到“爱不爱”的答案,而“李谛”已经学会自我和解,可以屏蔽这些东西继续和苏缇相处。
不会逼迫苏缇非要一个答案。
他现在也不得不承认十九岁的“李谛”思想比他成熟,处事比他圆滑。
偏偏十七岁的他在斤斤计较,歇斯底里地怀疑一切原因。
然而苏缇清清楚楚告诉他,不是这个。
李谛不可避免又升起与“李谛”攀比的念头,猜测“李谛”没准儿会在苏缇口中问到答案。
毕竟他没做到的事情,“李谛”做到了,让苏缇成了他的男朋友。
李谛遏制自己不去那么想,坏念头就像是一个又一个黑洞,迟早会把他吞噬殆尽,将他的面容扭曲。
李谛稠黑的眼睛平静下来,融出微不可察的涟漪,“你现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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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爱说话。
“没人把你当哑巴,”李谛停顿片刻,“在高中,他们也只是认为你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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