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无视苏缇的小巧思,没有回答。
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苏缇经历这么多小世界,可能有了简单的判断。
然而这不是简单的是非问题,祂没办法回答苏缇,让苏缇活在统一的标准下。
同样,祂也没办法去判断这个标准。
“没有做那么多坏事。”系统抱着苏缇踏入下一个小世界,顿了顿,“下个小世界,你应该也不是好人。”
如果苏缇判断好坏的标准,是看他害不害人。
那算不上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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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奴才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小太监觑着上位身着赤红锦官袍主子的脸色,斟酌开口,“奴才以为厂公没必要再去启祥宫,白白受晦气。”
主位上的男人阖着眸子,修长的手指无一不带着玉石翡翠还有金戒,奢靡无比。
男人靠在童子戏莲元宝枕上,骨相挺拔偏生眉细唇薄,多了几分阴柔,再加上厚厚一层层白粉敷在面皮,陡然生出吊死鬼般恐诞。
男人有一下没一下敲着膝盖,忽地抬眼,墨黑如线的眉梢高高挑起,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咱家的事情何时轮到你这种贱皮子来管了?”
瞬间,小太监汗如雨下,跪了下来磕头赔罪,狠狠地抽着自己耳朵,“厂公,是奴才多嘴,饶过小的。”
“小的日后必定当牛做马,”小太监叠声说着好话,“不,小的给厂公当贤孙,为厂公肝脑涂地。”
小太监清秀的脸被自己抽出道道血红的指痕,隐约露出青紫,眼泪鼻涕流着,还讨好地对男人露出一个谄媚的笑。
男人欣赏够了才移开视线,鼻腔溢出冷哼。
“什么狗奴才,也配当咱家心肝肉的儿子?”男人骂着,声音却和缓起来,“也不瞧瞧你的丑样子。”
小太监如蒙大赦,陪笑道:“奴才哪里能当小公子的儿子,得小公子多看两眼,都是奴才祖坟冒青烟了。”
谢厂公极为重视子嗣,子嗣中又独独对他干儿子青睐有加。
小太监心知逃过一劫,不由得更加谨慎。
男人起了身,随手理着泛起褶皱的袖口,“小公子呢?今日太学休沐,他跑去哪里玩了。”
小太监不敢再看男人一眼。
男人也不能算是男人,他脖颈上喉结极浅,俨然是个不伦不类、不男不女的阉人。
可这是权势滔天的阉人。
当今太后手中一把刀,皇帝都尊称他为亚父。
收了个小太监当儿子,宠得比宫中正经主子还盛。
被他送去太学,跟皇子一般教养。
“小公子今日哪里也没去,刚还说着要过来找厂公。”小太监恭维道:“小公子真真孝敬厂公。”
谢真珏并不领这个情。
“笨东西,找咱家作甚?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找夫子研究研究他的论策,好过整日往太医院钻。”说到这里,谢真珏皱起眉,“小皇帝也不是个好的,无事拉着他一起玩儿,现在的功课连个傀儡皇帝都比不过了。”
谢真珏无所顾忌地咒骂着当今圣上。
小太监不敢听,更加不敢阻拦。
谢真珏握着皇宫禁卫在先帝八子中扶持小皇帝上位。
谢真珏一声骂,小皇帝担得起。
谢真珏骂着,没注意他的寝宫门口露出半个小脑袋,盈盈清眸如潺潺流水,透着几分娇气与稚嫩。
“干爹,你又在骂我吗?”苏缇扶正自己头上的纱帽,呆呆道:“那我过一会儿再来。”
谢真珏没好气地瞪了苏缇一眼,“滚过来。”
苏缇小小地迈着步子,不敢招怒火冲天的谢真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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