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察觉到身旁谢真珏越来越低的温度,这下子头也不敢抬了,深深埋下去。
似乎领悟到谢厂公对小公子的评价。
谢真珏见苏缇欺负完容绗就转身离开,狭长的眸子眯起。
他还以为苏缇把容绗欺负到何种境地,才惹得那样忧虑。
还招来容绗报复?这两下,恐怕容绗多吃一顿饱饭就已然忘却了。
能教训到什么?
一众欺负容绗的宫人中,苏缇都排不上个。
“你可记得真龙出世的预言?”谢真珏突然出声道。
小太监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谢真珏在询问自己。
小太监恭敬开口,“回禀谢厂公,奴才听的童谣是,一得国师许可,二是得上苍认可,三是除奸佞。”
“现在圣上已得其二,”小太监道:“此前黄河泛滥,圣上登基三天,黄河水退。”
“而国师认可,”小太监咽了咽口水道:“国师心怀慈悲,每个人他都认可。”
谢真珏脸上没什么表情,然而平地一声雷。
“圣上想要除去奸佞应了这个预言,他该除谁呢?”
小太监的脸霎时白了白。
除了权倾朝野的谢真珏,小太监想不出其他人。
谢真珏没有继续纠缠这件事,而是道:“那些都是哄百姓玩的,坐稳那个位子,要的是兵权。”
圣上和太后之所以没杀死四皇子,就是因为先皇留下的兵符在四皇子手中。
他们把容绗交给心狠手辣的谢真珏,目的是逼容绗拿出来。
“去,容绗身边不是有个老太监对他不离不弃么?”谢真珏抬起下颌,“把人带过来。”
小太监猛然意识到谢真珏的意图。
他不是想让小公子欺辱四皇子,而是让小公子把四皇子支开,好对那个老太监下手。
小太监吞咽干涸的嗓子,低头应是,“奴才这就去办。”
谢真珏挥手让小太监离开,自己踱步去往自己的寝宫。
苏缇早早就回来了,趴在翻开的医书上熟睡着。
容绗站在身后给苏缇摇着扇子扇着风。
“奴才见过谢厂公,”容绗下跪行礼都神情淡淡,仿佛这样的磋磨不能让他的傲骨卑贱半分。
哪怕被谢真珏上谏,夺了他皇子名讳,赐给他母族姓氏。
好像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前太子。
谢真珏仿若没看见容绗,俯身弹了下苏缇白皙光洁的额头。
容绗五官偏书生的冷致,即便成了食不果腹的奴才,眉眼也有几分清高的文雅。
或许是随了他的母家,三代文气灌蕴而成。
容绗低眸,立体的眉骨随之倾颓,恰恰这份卑躬屈膝的模样,反而衬出容绗刻在骨子的尊贵。
让人毫不怀疑,若是他们比容绗再低一个身位。
容绗眼里怕皆是睥睨之态。
“小公子看书倦了,睡着了。”容绗像极了一个合格的奴才,对主子面面俱到,“奴才可抱小公子回殿休息。”
谢真珏抬抬手,算是应允容绗。
谢真珏不怕容绗对苏缇做什么,容绗身家性命都捏在他手里。
为狗为猪,都是他说了算。
他倒是也想看看容绗能忍到何时。
容绗神色自若俯身,一手环抱着苏缇纤薄的肩背一手托起苏缇的臂弯,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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