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绗面不改色,仿佛询问的人并不与他们立场相左,亦不是造成他们此境地的凶手之一。
不是在猫哭耗子假慈悲。
容绗摇摇头,“不大好,厂公放过他后,他便昏迷了,至今未醒。”
苏缇唇瓣抿得更紧,蝶翼般浓密的睫毛在他透白的眼睑,洒落一片阴影。
容绗并未继续谈论下去,转而道:“厂公一大早便去处理政事,小公子可要去寻厂公?”
以往苏缇都是会去的。
这次苏缇却出了会儿神,许久才应下来。
容绗将苏缇送到谢真珏殿外,一路未见苏缇开口,在苏缇即将推开谢真珏殿门前,垂眸低声道:“或许再有一粒春晖丸,能让表妹苏醒。”
苏缇踏入殿内。
容绗视线从苏缇透着斑驳红痕的柔腻后颈收回,微不可察地敛起眉心。
为自己按耐不住的急切。
殿门重新合拢,容绗转身,静静守在殿门之外。
一朝太子,做起这些奴才的活计,居然也没那么突兀。
苏缇走进殿内,谢真珏并未如容绗所讲,正在处理政事。
而是在削竹篾。
苏缇站在大殿中央,脚步迟疑停缓。
谢真珏放下削好的竹篾,阴狭的眸子抬起,嗓音浅淡,“不过来从那儿站着干什么,干爹会吃了你?”
苏缇清凌的睫毛簌簌抖开,这才重新迈步,朝着谢真珏走去。
谢真珏已经削好竹篾,着手编造起形状。
苏缇跪坐在谢真珏身边,静静看着谢真珏手指熟练地翻飞。
“我幼时便会做纸鸢,那时一只做工精美的纸鸢能卖五十文,够一天的吃食用度。”谢真珏手中这只纸鸢做工就简单得多,三两下编完,就可以糊纸了。
苏缇伸手摸了摸那只纸鸢,仔细对比道:“爹爹做的纸鸢比小皇帝做得好。”
谢真珏掠了苏缇一眼。
“瘦了。”谢真珏屈指蹭过苏缇大病初愈的小脸儿,温热软嫩,然而骨骼也异常明晰。
谢真珏将苏缇抱进怀里,低头怜爱亲了亲苏缇的脸颊。
苏缇躲了下,含着稚气的眉眼回望着谢真珏,眸心纯澈。
生病发生的事情,苏缇都记得。
只是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答应谢真珏,怕是现在拒绝也晚了。
苏缇眉心簇起,流露出他解决不了苦闷与茫然。
“退烧了,”谢真珏好像没看到苏缇的抗拒,亦或是当没看见,“用过早食了吗?”
苏缇摇摇头,转头看到谢真珏案上的陶盅。
不知里面是什么汤。
谢真珏注意到苏缇的视线,径直掀开陶盅的盖子,鸡汤浓郁鲜香之气就扑到苏缇的鼻尖。
“想喝吗?你姨祖母今早特意送过来的。”谢真珏拿起那盅鸡汤,放在苏缇面前。
芳姨娘熬的鸡汤,色泽透亮、浓而不浊,一看就费了不少功夫。
为了讨好谢真珏,她是用了心的。
苏缇是不挑食的,这次病好,娇嫩的胃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想喝粥。”苏缇说。
谢真珏纳罕地挑眉,头一次听见苏缇挑食,不甚在意地放下鸡汤,赏给了宫婢,并让她们把熬好的米粥端上来。
谢真珏吹着勺子里黏稠盈香的米粥,耐心地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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