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家的天下不能被赵家夺去,但他之所以没有跟容绗合作的原因,更是他想坐在龙椅上的人是自己。
他母族卑贱。
说起来,他要感谢赵家和谢真珏,让他成为傀儡,尝尝这龙椅的滋味儿。
但他要的不止于此。
如今唯一能够依仗,不,让他翻身、让他真正能做了这天下主人的。
是硕家,是手握重兵的赤微军。
蓦地,硕磬声音松了几许,“老妇还听闻仪贵人幼时有三个奶娘照顾?”
凌怀仪自顾自说完那番话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后悔了,抛却赵素漪,他才知赵焕峰所作所为简直人神共愤。
当时他被蒙蔽,竟然为那种人求情。
他后知后觉感到恶心。
此时,哪怕凌怀仪恍恍未回神,他也听出硕夫人言辞少了几分惕警。
凌怀仪一愣,耳根瞬间红透,不好意思呐呐道:“那时,我姨娘还在世,我父亲偏爱我姨娘又疼宠我,我总是吃不够,三个奶娘勉强将我喂饱。许是那时喂养太过,我束发之前都肥胖不堪。”
硕磬溢出几声笑,大殿凝滞的氛围流动起来。
“是有福气的模样。”硕磬道:“仪贵人不必妄自菲薄。”
宁元缙脑海一震。
他记起来了,硕家老祖就是被小皇后救下,所以世世代代寻找他的转世。
硕家老祖本就并非纯善之人,小皇后能救下他,也是“良善”过头。
正正符了凌怀仪所为。
“陛下,”硕磬起身,从袖中托出一枚土黄色的玉玺,恭敬呈递道:“这本是天子所有,硕家不敢贸承,如今臣当送回。”
宁元缙凝着硕夫人手中那枚玉玺。
先皇用它铲除了兄弟登上了帝位,谢真珏从容绗嘴里探听到消息,与他联手用它灭了容家。
他知道,这是小皇后私印。
也是驱使赤微军所在。
硕磬呈上它,宁元缙已然明了,赤微军要为他所用了。
宁元缙心脏鼓噪,这绝不是紧张,而是权柄在握的激动。
“那就呈上来吧。”宁元缙听见自己淡声道。
宁元缙身边的小太监从硕夫人手中取下那枚玉玺,放到龙案之上。
宁元缙摸上去,玉玺散发着温和的暖意。
他也有这一天。
此后,他何惧谢真珏,何惧赵家!
“陛下,臣还有一事相求。”硕磬的声音再度响起,拉回宁元缙思绪。
宁元缙面上平稳,“硕夫人请讲。”
“硕家保管玉玺多年,一朝承予天子,恐无法与族人分说明白。”硕磬道:“可否请仪贵人代臣书信一封,寄往家中告知?”
顿时,宁元缙更觉手上玉玺重若千钧。
今日硕家呈递玉玺,竟是硕磬自己也没料到?
宁元缙视线移下,凌怀仪还在殿中不明所以地站着。
既如此,那不也是说明,硕家最初并未觉得自己真找到了转世?
宁元缙心思转动。
那是什么改变了硕磬的想法。
难不成,凌怀仪并非是他伪造,而是真的…?
宁元缙不断回溯硕磬那几个问题。
一无所获。
他没有硕家了解那位小皇后,哪怕是宁家人,哪怕他是皇室。
宁元缙判断不出硕磬是如何确定的凌怀仪。
“可。”宁元缙不动声色回答道。
是不是又如何?
甚至,凌怀仪是转世,不是对他更有利?
这么蠢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