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容璃歌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你不该站在他那边。”
苏缇清稚的眼眸莹润,抿唇道:“早在干爹掌权之前,宁国就不大好了。”
客观的话,传进容璃歌耳里,演变成偏颇。
“你跟干爹斗吧,我不拦着你。不过,你现在斗不过他。”从世家贵女变成孤女,又成了妾室,苏缇认真道:“而且你又是男子,要是被干爹发现,你更斗不过他了。”
隐瞒多年的事就被苏缇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容璃歌面色陡然一僵。
他不是没想过苏缇会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当初在容家,遮掩他身份的外袍是苏缇褪下给他披上的。
后来,没人提过此事。
他以为是没人发觉,那时还有行刑的侍卫在旁,他要是暴露,总会传到谢真珏耳里。
谢真珏绝不会放过他。
他好好活到现在,苏缇居然是知道的?
容璃歌楞楞看向自己胸口,下意识伸手捂住,脸色瞬间涨红,“苏缇,你个登徒子!”
要不是看到的,就是苏缇为他披外袍时摸到的。
苏缇一懵,迷迷糊糊的,“什么登徒子?”
容璃歌苍白的脸上因着羞愤多了几分生气,比刚刚死气沉沉的样子好上太多。
他以为苏缇要用他的身份威胁自己,让他别跟谢真珏作对,莫名又觉得苏缇不会伤害自己。
容璃歌自暴自弃地解开自己身上的喜袍,绣工精致的霞帔落地,流畅的肌肉线条逶迤而出,平坦的胸膛精壮蕴藏不可小觑的力量。
“我是男子又如何,你去告诉谢真珏好了,让他把我杀了一了百了。”容璃歌愤声道:“你也看到了,我是男子,我不会跟你圆房,也不会给你生孩子!”
容璃歌瞪着眼,眼底染上几分脆弱的薄红。
“我没要跟你圆房。”苏缇好脾气地帮容璃歌捡起衣服递了过去,眸心澄澈,“你快穿上吧,不穿衣服会冷。”
容璃歌一下子泄了气,所有的负面情绪没着落地散开,顿生出不知所措的茫然。
苏缇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泛起雾气的眼睛,“我困了,明早你要和我一起入宫跟干爹请安的,你也早点睡。”
容璃歌眼睁睁看着苏缇离开,一时间忘了问苏缇今晚睡哪儿。
也没有问谢真珏屠戮容家是否有别的原因。
怎么可能?容璃歌唇角浮起嘲弄,谢真珏便是权欲熏心,为了讨好太后讨好赵家,让容家做了刀下亡魂。
甚至,不吝惜焚毁证据,一把火烧了书房。
容璃歌抽了自己一巴掌,他怎么能因着苏缇纯稚干净,暗想被他偏向的谢真珏有什么隐情。
昏头了。
容璃歌毫不犹豫又抽了自己几个巴掌,他不会放过谢真珏,绝不会。
谁都不会动摇他。
转天是个晴天,天亮得不算晚,晨风吹起有股沁人的清爽。
苏缇起身时有些发愣,在婢女的催促下才穿衣洗漱。
他没和容璃歌一起用早膳,他们两个院子间隔得很远。
侧室住的地方总是僻远。
容璃歌嘀嘀咕咕赶过来,没了暮气沉沉枯竭,带出几分之前的张扬气,“这宅子也太大了,听闻是高祖做太子时的居所。谢真珏真是只手遮天,这也能搞到手,真是不怕太后忌惮。”
昨夜坦白之后,容璃歌才是真没了顾忌。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