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缇紧追着问:“那让我为帝,又是让我做什么呢?”
容绗神色染上几分肃穆,“自然是匡扶宁国。”
容绗觉得苏缇问得稚气,然而苏缇年幼,他不吝惜细细地为苏缇掰开了揉碎了讲,“宁国朝堂世家林立,皇权被架空。民间佛法盛行,百姓萎靡,生产消极…”
“如此下去,国将不国。”容绗眼底透出希冀,“苏缇,只有你能救宁国。”
他们把苏缇捧得太高,高的让苏缇茫然。
容绗沉浸在自己都思绪,“只要你愿意,赤微军、我还有民间供奉小皇后的百姓都会站在你这边。”
苏缇摇摇头,漂亮醴稠的小脸儿没有丝毫动容。
容绗仿佛被泼了盆冷水,神色淡下来。
“硕家不是世家么?”苏缇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晰,“百姓不是还会继续供奉么?”
容绗猛地怔住。
按照他的说法,苏缇根本救不了宁国,因为扶持苏缇的是世家,无非是容家、赵家倒下,另一个硕家被推到台前。
没有区别的。
百姓更加会因为苏缇转世而疯狂祭拜,无所不用其极地求佛,期盼虚无缥缈的转世。
毕竟,小皇后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是么?
容绗动了动嘴,没有声音发出,因为就算他也想不到如何说服苏缇。
难道是苏缇说得没有道理吗?
不,恰恰是因为太有道理了。
容绗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缇离开,只是不死心道:“苏缇,可你不揭露身份,谢真珏会死。”
会被太后当成赵家的替罪羊推出去。
死在容璃歌击鼓鸣冤中。
苏缇揭晓身份,起码赤微军会帮他保下他所有想要保下的人。
秋日冷感的阳光,到了正午也会给人蒙上潮热的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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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神武门的容璃歌却觉得这个天气甚好,不是如噩梦般的阴雨。
雨腥夹杂着血腥,几乎让他把心肝肺都要呕出来。
容璃歌闭了闭眼,他自知罪魁祸首是赵家而非谢真珏,赵家对容家忌惮不是一时半刻,两家多有龃龉。
赵家对容家下手是必然之势。
然而,他势单力薄,渔女可遇不可得,这是他的机会。
动不了赵家,他也要把谢真珏拉下来。
不管是小皇帝放手一搏用渔女扳倒赵家,亦或是赵家把谢真珏推出来。
“今儿天不错,不过还是有些冷的。”尖细的男声响起,无缘由就带着三分刻薄,“做人家妾室的,不知先照料好夫君,再出来么?”
容璃歌睁开眼,谢真珏斜睨的狭长眸子幽暗不明。
谢真珏察觉到容璃歌投递过来的目光,冷哼道:“今日,你是要除太后,还是咱家?”
容璃歌长久未喝水,嘴唇略微一动,干涸的唇瓣就蜿蜒留下鲜血。
容璃歌恍然不觉,哑声道:“厂公何意?”
谢真珏阴沉的眸子扬起,“你弄这么大阵仗,若只要弄死咱家,未免也太无用了些。”
容璃歌笑了下,眼底的恨意如同岩浆流动而出,“确实,弄死你个阉人不够本,我要赵家为我容家陪葬!”
谢真珏未置喙容璃歌的僭越。
谢真珏解下身上披风,随手扔到一边,拿出几封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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