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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怀仪心比天高,总是觉得谁都欺负他,偏偏他又自持身份不愿跟宵小纠缠。
宁元缙充当了这个角色,将凌怀仪所有微小的不甘愿抹平。
现在,宁元缙凝望自己亲笔勾勒的纸鸢。
凌怀仪也应该知道,自己是个帝王,不是只要硕家压在他头上,就能被他任意驱使的“爱慕”他的男人。
凌怀仪冷笑道:“陛下若是不愿,臣更不愿强人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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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谦让,实则逼迫。
宁元缙眸色转幽,正要开口,苏缇已经起身,把手里的纸鸢递给凌怀仪。
凌怀仪没反应过来,打算再度出言讽刺的表情僵在脸上,显得些许扭曲。
苏缇见凌怀仪不接,轻轻放在离凌怀仪近侧的案边,看了看宁元缙,往后退了几步。
宁元缙没在苏缇清盈的眉梢看到不舍,迅速转了话头,将纸鸢放到凌怀仪手上,“自然,仪贵人想要就要,朕还能为仪贵人画更多副纸鸢。”
凌怀仪干巴巴接过纸鸢,心中预想的畅快全然没有,甚至些许别扭。
苏缇太痛快了,不像赵素漪泣血挣扎,让凌怀仪少了丝隐秘的快感。
“这纸鸢也无甚稀奇,”凌怀仪手一松,纸鸢掉到地上沾染上灰尘。
凌怀仪低头掠过,脸上毫无可惜,告罪道:“臣不小心失手弄掉了纸鸢,既然脏了,臣就不要了,臣还有事先请离去。”
宁元缙颔首,脸上并无波澜。
凌怀仪退下时,又一“不小心”踩了上去,桑皮纸上顿时多了半个黑脚印。
凌怀仪往前走了几步才回头,却见刚才大方给他纸鸢的苏缇,蹲身去拾被他扔掉又踩脏的风筝,宁元缙紧紧皱眉拉住苏缇胳膊。
凌怀仪这才觉得痛快几分,他突然不想揣摩宁元缙对自己有几分真心,只要有硕家在,谁都必须装作对他好,哪怕再不情愿。
御花园的风轻轻吹起。
“小缇,你捡它做什么?”宁元缙拦着苏缇,尽管是宁元缙亲手做的,但是上面污浊的黑脚印让他生不出一丝对自己做出来东西的怜惜。
自然也就不想要。
“小缇,不要捡脏了的纸鸢。”宁元缙劝慰道:“你要是想要,我再重新给你做一个更好更华丽的。”
苏缇弯下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纸鸢,声音简单干净,“仪贵人刚才要我就给他了,他不要了我就再拿回来,不用做新的。”
宁元缙望着苏缇透澈纯稚的眼底,无奈叹息。
“是亚父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吗?”宁元缙道:“凌怀仪刚才是故意的,他拿纸鸢刁难你和我,你没看出来吗?”
苏缇蝶翼般纤长睫毛掀开,软眸清润,“可纸鸢还是纸鸢。”
宁元缙蓦地噤声。
苏缇不是不明白,是太明白了。
想要的是纸鸢,就不会因着别人评价亦或是它身上的痕迹改变看法。
苏缇要的只是纸鸢,最后得到的也是纸鸢,至于他物,苏缇真的能做到不在意。
“好吧,”宁元缙服软,“你真是个好脾气。”
苏缇举起手里的纸鸢,指着上面的污痕,清眸安静,“陛下还能继续往上画吗?”
宁元缙接过来,左看右看,实在想不到还能把它变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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