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交错,有的随着舞女脚步打起节拍,尽是放松之态。
宁元缙注视着享乐的大臣,醺然的脸上一闪而过嫌恶,转眼即逝仿佛错觉,再看时只有悠闲的陶醉。
“陛下,臣想敬世子一杯,他往水患之地送去了很多药材,救济不少灾民,臣感念世子功勋,不知可否?”凌怀仪提杯站起,神色正直。
宁元缙低扫过下首的硕磬,脸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仪贵人有心了,世子不胜酒力,恐难承仪贵人盛情。”宁元缙不动声色拒绝了凌怀仪的要求。
凌怀仪直视着宁元缙,丝毫不肯退让,“难不成救治水灾的功臣,连杯谢酒都不肯喝?”
宁元缙眸色沉下来,硕家百年就等来这么一个蠢货,真不知道该不该为他们可惜。
不过也是这样的人,才能被自己掌控。
宁元缙提杯,“既如此,众卿何不共同举杯,襄庆我宁国之福,清退水患。”
宁元缙话音刚落,席位上众大臣纷纷肃整起身,提杯敬上,“庆贺宁国之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怀仪脸色一变,宁元缙竟然为苏缇解围,不忿地饮下杯中酒。
难道宁元缙忘了谢真珏父子在宫内是如何仗势欺人,如何控制宁元缙,掌控他手中的权力么?
以前讨好苏缇也就罢了,现在宁元缙背后靠着他靠着硕家,何须再讨好苏缇。
宁元缙察觉到凌怀仪的视线,忽略过去,余光瞥见苏缇浅浅抿了杯中一小口酒,糯白的脸颊就染上酡红,软眸也浮出雾气,真是一点儿酒都喝不了,无奈地笑了下。
苏缇酒量太浅,随着大流喝了两口就不行了,宴会还未过半就醉得趴到桌子上。
苏缇失礼的举动无人顾忌,不少大臣更加失礼地同舞姬嬉戏起来。
宁元缙显然对这种场景更加熟悉,连日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沉浸在美酒和馥郁的香气中。
凌怀仪环顾四周,舞姬笑意盈盈,眉眼勾人,引得大臣飞扑上去。
他当日被宁元缙唤来,是不是也是这副丑态?
像是大街上任人观赏的斗鸡。
凌怀仪的心脏榨出怨恨的毒汁,目光转过硕老夫人沉稳的脸,头脑勉强冷静下来。
他早就不是当初任人可欺的仪贵人了。
“陛下,让世子下来同乐吧。”凌怀仪环顾四周,提声道:“赤微军在场,也不用顾忌安危。”
宫宴上能有什么危险?
不过是凌怀仪搬出赤微军,逼迫宁元缙折辱苏缇的说辞。
苏缇已经醉倒在食案下,雪白的小脸儿沁着湿润的细粉,娇气地半埋在臂弯中,遮挡大殿过于明亮的烛火。
露出的耳朵如菱角般脆嫩,散发着莹润的玉泽,柔腻的细颈弧度漂亮,直直延伸到他纤薄的肩背。
耀眼的宝石腰带勒出他软韧的腰身,只手可握。
像是含羞待放花苞中被藏匿深处的珍珠。
大殿内空气静默一瞬,众多目光不约而同移到高台上,似乎都下意识屏息,生怕惊动这如梦似幻的温软。
“好生漂亮,”芳姨娘双眼发亮地看着台上醉酒的美人儿,张口一股浓重酒气喷出,喧嚣地叫嚷道:“儿啊,就选这个舞姬为陛下诞下龙嗣可好?将来记在你的名下。”
凌怀仪觉得芳姨娘粗鄙,不及自己姨娘温婉贤淑,但是现在芳姨娘把苏缇当成供人亵玩的舞姬。
说不出的痛快,在胸膛隐秘升腾。
凌怀仪微笑着拒绝,佯装斥责,“娘,你可看清楚,这不是舞女,而是谢厂公的干儿子。”
凌怀仪轻脆的声音在大殿散开。
一个太监的干儿子。
还是失了势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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