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恭敬且冷淡,“庆公公确实是奴才师父。”
小庆子是谢真珏最信任的手下之一,后跟了陛下侍奉左右,被谢真珏离间,为谢真珏叛军大开宫门。
谢真珏挥兵之际又临时倒戈,呈出谢真珏弑君铁证。
陛下不计前嫌还把他带在身边,与从前别无二致。
小庆子徒弟在此是小庆子安排,小庆子听命陛下,容璃歌头越发痛了。
陛下要做什么呢?
容璃歌猛然想起本应该废除佛法的陛下,将国师放了出来,还让他准备了陛下始终不愿的祭天大典。
“国师,”容璃歌拉住小太监,眼睛霎时变得通红,“国师在哪儿?”
小太监不吃痛,还是那副死人脸,“国师被陛下囚于宫殿,求雨结束,如今已经回去了。”
容璃歌想也不想地转身离开,小太监还要再拦。
容璃歌回头冷呵道:“我记得此次祭场也包括国师的宫殿吧。”
小太监蓦地愣住,踟蹰收回脚步。
容璃歌去寻归蘅之时,硕磬已经到了养心殿。
苏缇泡完热水澡,换上黑色金龙滚绣常服,长发半干地披在身后,只用一枚簪子松松挽起。
“硕夫人,”苏缇察觉到细微响动,轻盈细白的脸颊微微抬起,泛着病态的淡粉,长久不出声的清软嗓音些许嘲哳,“坐。”
硕磬拜见苏缇的动作一顿,收起,跪坐在苏缇对面。
“臣听闻陛下三个月未言,”硕磬似乎露出个笑,许是她平日太过威严,柔和关怀的表情做出来,展现在苏缇眼前也是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臣是否第一个听陛下开口的人?”
玩笑话不适合硕磬。
也不大适合苏缇。
苏缇认真回应着,喉咙传出两声呛咳,“是。”
硕磬放下手中的龙头拐,落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喝点酒吧,”苏缇提议道:“祛祛寒。”
硕磬目光融了丝慈爱,“臣记得陛下不胜酒力。”
苏缇想起宁元缙夜宴那日,自己一杯就醉得不省人事,当时硕老夫人也在场。
“那就喝一杯。”苏缇让小庆子送来两杯酒,与硕老夫人一人一杯。
硕磬苍老褶皱的手指抚摸酒盅鎏金外壁,率先开了口,“硕家子弟众多,最近生了些许小事烦扰陛下,臣日后会多加约束,也会让下一代家主严加管教。”
苏缇抿紧殷红的唇瓣,蒲扇般的密睫低垂,清眸落在微微浑浊的酒水中。
“朕一直有个问题,想问硕夫人很久了。”苏缇抬起头,“硕家一直在找朕,等了两百年,为了什么呢?”
硕磬年迈的眼睛起了涟漪,一种可以称之为传承的东西,烈烈灼人不容忽视。
苏缇清眸静静地跟硕磬对视,平静得仿佛一簇新雪,浇灭了那束火焰。
或者说是一枚冷玉,无论火焰变化改变不了它任何。
硕磬张了张口,没有声音发出。
苏缇善解人意地开口,“是报恩吗?”
硕磬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没办法对纯稚的苏缇撒谎,“不全是。”
“还有什么呢?”苏缇循循善诱,“是为了硕家?赤微军在硕家手中,军权不失,硕家永保荣耀。”
硕磬闭了闭眼,微微摇头。
她不怪苏缇有此一问。
因为硕家本来就不纯粹,硕家老祖势微无子,有个女儿长在大儒门下,聪慧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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