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元绗生生呕出一口血,怎会如此?
殿门再次打开,夹杂着绵延不绝的风雨。
钱绫一身宫服,显然早有准备,红着眼睛但是声音坚决,高声唱和道:“先帝乃真龙天子,今日求得甘霖,仙元耗尽魂归蓬莱,须休养生息千年。”
“国师私自携真龙下凡救济大宁,尽受魂飞魄散之刑,感念宁国百姓不易,不欲收回甘霖。”
“然,宁国后百年不得仙人救济,以示警戒。”
除佛法。
苏缇最后一步棋落成。
————
“宁国百姓的信仰之力,让你的精神力扩大百倍不止。”
苏缇身体悬浮在黑暗,渺渺声音听不真切。
“你越来越像一个正常人了,会哭会笑,会生病。”
苏缇眼尾滑落一滴泪。
“也会痛,”凭空而来一只冰冷大手,微微屈指拭去苏缇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而怜爱,“好好休息一下吧。”
骤然吸收太多的精神力,会让苏缇失忆。
但是没关系,他会给苏缇一个安全的小世界,供他消化这些繁杂的精神力。
————
“好啊,”老人暴起的声音犹如破旧的手拉风琴,尖声入耳,“那你就滚出游家,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混出什么样来!”
“哐当——”小巧的青花瓷杯砸在男生额头,鲜红的血液顺着他悍然锋利的眉眼流下,略微青涩的五官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淡然与成熟。
游厝抓着背包带的健硕小臂微紧,根根粗隆的青筋在小麦色肌肤浮出,低头扫过怒不可遏的父亲,不发一言转身离开。
这里本就不是他的家。
他是男人情妇生的儿子。
小三没有名分,私生子也没有。
游家把他带回来,他上学时在学校住宿,寒暑假外出找包吃住的工作,没回来过几次。
现在他成年了,该彻底搬出去了。
游厝离开游父的书房,蓦地抬头对上一双清露般盈水的软眸,含着惊惶、无措,以及浅浅的害怕。
何况,游家有正牌大少爷。
“哗啦——”
少年细白手指紧紧攥着的玻璃杯,混合着里面的温水,在少年茭白透嫩的裸足破碎,剐蹭出红痕。
游厝额角上的伤口,神经质地疼痛起来。
“小缇,是把杯子打碎了吗?”少年身后不远处,黑暗的房门缝隙传出温润男生低低清咳,身体不大好的样子,“不用管,明天阿姨会打扫,快点回来睡觉了。”
苏缇穿着宽大的白色衬衫,衣袖遮住秀美的手指,下摆堪堪过臀,雪白的大腿肉显得些许娇腴,洇着海棠般稚嫩的粉色。
笔直的小腿纤细莹白,不安地交错着,白嫩的脚趾也紧张地蜷缩。
游厝没动,然而阴影轮廓却完全地覆盖住苏缇,像是不可撼动的高山。
把苏缇衬托得无比渺小的庞然大物。
苏缇宛若小动物般试探后退,清眸不敢眨动地盯着游厝,蝶翼般纤长的睫毛微微濡湿,薄白的眼尾也挂起可怜的湿红。
游厝还是没动,只是额角猩红血迹,星星点点坠在游家深色地毯上。
苏缇小心翼翼后退两步,紧接着飞快转身,钻入身后仿佛深渊黑洞的房间中。
逃离什么怪物一样。
压抑不住的甜腻哭腔,曳着抹不去的娇缠,黏糊糊响起,“哥哥。”
游家大少爷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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