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保安队长叫住,“你干啥?”
小保安拿起门卫室里的针织玩偶,无辜开口,“陆哥让我把它给一个张吉的同学送过去。”
保安队长听完,咬牙切齿地锤了他一下,“能不能长点脑子,能不能有点眼力价,都什么时候了,你给叫什么吉的送什么娃娃?”
“你先等等,”刘主任看出视频上被老疯子推打的学生,是曾经上过英语竞赛班的张吉,“你去把他叫过来,我问问情况。”
按理说不应该,老疯子虽然疯点傻点,她这些年除了在学校捡垃圾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儿,有时候学生们还会把喝完的矿泉水瓶送给她。
怎么就突然发狂了呢?
要不是贺老师提醒他这两天有教育局下来检查,他让保安把老疯子暂时撵出南桁中学,学校里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张吉很快就来了,抓着针织玩偶,表情怯懦。
“怎么回事,张吉?”刘主任板起脸,“你照实说,真的是她把你从楼梯推下去,让你摔伤了手,所以英语测验成绩才下降的?”
张吉也是学校里有名的贫困生,不是记在别的地方,而是记在他们老师心里。
要真是老疯子病情不可控,随意打学生。
他们绝对不可能让精神病欺负他们学生的,尤其是张吉这种没有家里人帮衬,生活孤苦的贫困生。
张吉紧紧攥着娃娃,眼圈红透,摇了摇头。
刘主任放缓声音,“挺大小伙子哭什么,有事你就说,难不成我们这些大人都没办法帮你吗?”
“她不是故意拽女学生裙子的,那天风大把女同学的裙子吹起来,她往下拽了拽。”
张吉抹着眼泪,“她也不是故意推我的,她想要给我钱,周围都是我的同学,我怕他们嘲笑我要傻子的钱读书,所以跟她争执,不小心摔下了楼梯。”
“那天夜里也是,我给她送饭,她不要,她就用饭菜砸我。”张吉哭着说:“她是傻子,她从来不肯要我的东西,不是故意用饭扔我的。”
刘主任沉默住了。
他只知道学校里的这个老疯子自从死了丈夫女儿,整个人精神就不正常了,在学校里捡点塑料瓶子维持生计,他也没让人管过。
真不知道她还给别人送钱。
刘主任问了张吉一嘴,“她给你钱?”
张吉点头,“学校给我减免了学费,但是我的生活费家里还是供不上。”
“我晚上饿得在学校假山后面哭,”张吉不好意思道:“她听见了,给了我几块钱。”
“我拿着钱吃了顿饱饭。”
“后来每次她见到我就给我钱。”张吉蹭去脸上源源涌下的泪水,愧疚道:“我怕同学知道我是贫困生,怕同学知道我靠傻子吃饭,怕跟她扯上联系,所以一直没站出来给她澄清。”
刘主任不仅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更是教了无数像张吉一般大的孩子,哪里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想法。
把自尊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尽管他这个年纪往前看,一切都不算什么。
但是他们成年人看起来一点大的事情,对于这些孩子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情。
“你先回去,”刘主任拍了拍张吉肩膀,“我去处理。”
张吉用力擦干眼泪,“刘老师,我跟你一起去,我不能让帮我的人寒心,我穷不能穷良心。”
他后悔了,他应该早点站出来,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
刘主任眼底浮现宽慰,“孩子,以后有困难告诉老师,我们几个老不死的,难不成能眼睁睁看着你饿死?”
张吉没忍住被刘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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