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我们都是学生,不要仗着身份行事。”
邬阳公主一僵,心里将平成公主骂个狗血喷头,但并不敢反驳。
万一被平成公主回去告一状她仗着公主身份在祭酒面前缠问,父皇可不会饶了她。
南宫公主倒是不在意,反而更高兴,她今日的成就已经到手,回去只有她一个人跟父皇炫耀更好。
“公主,我和邬阳公主正是要请大家讨论一下。”
略有些怯怯的声音响起。
诸人的视线看向邬阳公主……身侧。
少女看起来有些紧张,但又落落大方。
“我给公主做的笔记,记下祭酒先前讲解的一句经义用询做解,但公主刚才看了说应该用咨。”
她说,看向邬阳公主。
“公主,不如大家评判一下,谁对谁错吧。”
竟然要论祭酒的对错?四周所有的视线都凝聚到邬阳公主身上。
妙啊,与先生争论对错,可比说自己不懂请教聪明的多!
而且,这也不算询问,是讨论,平成公主也不能拦着她!
邬阳公主只觉得浑身轻飘飘。
“没错。”她大声说,“我是这样认为的。”
她看向身侧的侍读。
“杨落,你将我们的争论说来,请先生和大家指正。”
祭酒笑了,视线看向邬阳公主……身侧的小姐。
“杨小姐。”他含笑伸手,“请讲来。”
第九十章 乐极生悲
“……先生您讲述的时候,取自左氏春秋的典故。”
“……公主认为询是向下问,咨是取上策,询可以用,咨更能表达礼贤。”
“……公主思考的有道理,这位侍读小姐,你笔记上把这句话改了吧。”
暮色中的贵妃殿,邬阳公主的声音响彻。
郦贵妃看着女儿兴奋的脸,跟着激动:“我儿真是太厉害了!”
没错,她真是太厉害了,邬阳公主坐下来:“母妃,你真可惜没看到,当时满学堂的学子们看我的眼神……我可是能跟祭酒论对的公主……只有我一个……平成在祭酒面前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到这里站起来。
“父皇还不知道呢。”
郦贵妃皱眉:“你放学没去跟你父皇问安?”
“我去了,我在那边等了好一会儿呢。”邬阳公主说,神情愤愤,“平成这个黑心的家伙,知道自己今日平庸,没来见父皇,藏到书房哭去了,父皇就去安慰她,那些内侍让我们先回去。”
所以她就先回来,先跟母妃炫耀一番,想到这里站起来。
“父皇该出来了,我再去找父皇。”
说罢转身向外去。
宫女们忙跟上喊着“公主慢点”“公主该吃饭了”远去了。
郦贵妃也没有让人去把公主追回来,靠回美人榻上,端起桌案上的茶喝了口。
“这杨家小姐学问还不错啊。”她跟贴身宫女说,“看来在家里被教的很好。”
贴身宫女有些无奈:“娘娘,您还有心想这个呢,快把公主劝回来,平成公主有的,咱们公主有了可以炫耀,平成公主没有,咱们公主跑去炫耀,落不到好啊。”
郦贵妃笑了笑:“读书的事不能说是炫耀吧,虽然是借了别人的扶助,但到底也是谈论学问,总算是有些长进,如果陛下夸一夸,邬阳说不定真就喜欢读书,更上进了。”
宫女心里想,不可能吧……
念头闪过,见郦贵妃突然也站起来。
“我应该去见皇后。”她说,神情欢喜,“多谢皇后给公主们挑选了侍读,让我这不成器的女儿也知道上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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