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叙。
季延钦顺着手臂侧头看过去,被那双无机质的,冷冰冰的眼睛冻得一颤,但莫名的,季延钦心里又升起一点委屈。
江叙好像还是没有完全接受他,但他凭什么不接受他?
他都为了他妈妈杀人了,背上了这么可怕的罪名,他都没有责怪……
他的委屈没有持续很久,因为伊扶月在几秒的犹豫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微微前倾身体,抱住了他的腰。
很轻的力道,隐约的颤抖,仿佛在天寒地冻间拥住唯一的热源,额头抵在他的腹部,季延钦下意识吸了吸气,想要绷出腹肌。
“我相信你,延钦。”
一句话,像一场关系的彻底洗牌。
季延钦轰然狂喜,江叙拦在他胸前的手一颤,收了回去。
他低头收拾起桌上的餐具,在他们互诉衷肠的粘稠中慢慢擦干净桌子,直到不剩一点油污,他依旧机械又缓慢地继续着动作,拇指指甲不自觉地掐住食指指节,用力刮开一小块皮肤。
半透明的组织液夹杂着血丝往外溢,一只白蜘蛛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他的手背上,扬起最前面的两条细腿晃了晃,安慰似的。
江叙动作一顿,一言不发地伸出另一只手把蜘蛛弹开了。
白蜘蛛在半空中晃了晃,吐出根丝粘到伊扶月的后领,脚忙脚乱地顺着蛛丝爬过去,到达目的地后还不忘愤怒地扬起两只脚挥一挥,才顺着领口爬下去。伊扶月靠在季延钦的肩膀上,嘴角轻轻弯了弯。
在撒娇呢。
午饭后,江叙收拾东西去学校,季延钦出门准备取一些现金,再储备一些金条——这种时候黑卡也好网银也好,什么都没有能揣在怀里的明晃晃的钱和金子有用。
伊扶月靠在窗台边,打开窗户后雨飘进来,楼下两个人往同一个方向离开巷子,然后再走向不同的路。那只被弹开的白蜘蛛委委屈屈地爬上她的脸,伊扶月用指尖捻起它,又轻轻一吹,蜘蛛如一滴雨一般融化进雨幕里。
一道声音在她身后很突兀地响起。
“你的游戏,倒是比我想的要温和许多。”
伊芙提亚笑了声,侧过头:“你知道的,路西乌瑞,我可是那个最柔弱无力,又温柔善良的魔女啊。”
她顿了顿,又意有所指地说:“而且啊,一次性欺负得太过分,人类是会坏掉的。”
路西乌瑞:“……”
她走过去和伊芙提亚并排站在窗边,伸手去接飘落的雨丝:“我还以为把人弄坏是你的兴趣。”
“有一些当然是。”伊芙提亚在窗台上支着头,脸上的绒毛都挂了水珠,看上去亮晶晶的一片,几乎像是在发光一样,“可是路西乌瑞,我的小叙和你的人类不一样哦,虽然对我们而言,还只是须臾的时间,但他可是被我捧在掌心里的那个,我不让人欺负的。”
路西乌瑞隔着雨幕望着正要走过转交的单薄背影,雨伞的遮挡下,只能看见沉重的背包和宽松的校裤。
“这算是作为'妈妈'的保护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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