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动作猛的一顿,伊扶月蒙眼的缎带散了,头发湿漉漉,凌乱地批下来,几乎遮住了大半张面孔,苍白的嘴唇轻轻张合,却没有发出声音。
“妈妈……”
他喃喃叫了声。
杀死江淮生的那天,他在想什么?
似乎没有什么,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抓着琴凳,对着那个人一下一下砸下去。那时候,他好像已经没有了这是一个人的认知,仿佛面对着一滩恶臭的腐肉,血和脑浆溅在他的脚上,他甚至诧异了一瞬,怎么会是热的。
他杀死他的时候甚至没有恨。
他杀死了一块腐肉,没有真正杀死那个盘踞在他心里的幽灵。
他得真正杀死他一次。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f?u?????n????????????????o???则?为?屾?寨?站?点
伊扶月……他的妈妈被她身后的男人握着脖子挡在面前,脸上溅了血。江叙的声音嘶哑,乍一开口,几乎听不清晰。
“……放开她。”
放开她。
把她从房间里放出去。
不要用锁链锁着她的脚,不要逼疯她又指着她在他耳边笑,不要一遍遍地对他说:“好好看看,这就是生你的人,不关起来就会水性杨花,眼睛只会往别人身上瞟。”
躲在妈妈身后的男人双眼赤红:“你做梦,这是我的……”
江叙打断他,再次咆哮出声,喉咙几乎撕扯出血,声音几乎让窗玻璃都隐隐一震。
“放开她!”
一秒的寂静后,窗户玻璃仿佛被什么砸中,在轰然巨响中炸成碎片,无数碎屑朝他们的方向飞溅过来,季延钦本能地想要躲避,却被江叙抓住了破绽,迎着碎屑扑了上去,一刀刺在他挟持伊扶月的手臂上。季延钦手臂一软,伊扶月已经被江叙抢进怀里。
江叙的脸上被碎玻璃划伤,满脸细小的血痕。他叫着“妈妈”,感觉到妈妈轻轻搂住他颤抖的肩膀,哄小孩似的一下下拍着。
但刀卡在了季延钦的手骨间,江叙没能立刻拔/出来。季延钦大口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高耸的肚子里,活的东西在不断挣动着,在他的腹部撑出异常可怖的凸起。
季延钦用力拔下手上的刀,抬起眼睛,目光猩红,像是被入侵了领地的狮子。
那么要做的只有……把入侵者,咬碎,吞掉,再把血淋淋的皮甩在伊扶月面前,让她也明白究竟什么才是痛苦……
他举刀劈下去。
刀刃骤然停在江叙后颈半寸的位置,无法再向前一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丝线牢牢捆住了季延钦持刀的手,细到几乎看不见的丝却极其坚韧,割断了衣服的布料,深深割进皮肤。
江叙转过身。
一直追求刺激的人,在这个瞬间终于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哪怕曾经濒死时也未体会到过的恐惧。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将血泵进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近乎抽搐地扭动起来。肚子里有什么破了,怪异的,带着颗粒的液体顺着大腿哗啦啦往下流着,白的红的一滩诡异的血,有什么正在诞生,而江叙抢过他手里的刀,抵进他的嘴里。
“放……过我……”
没有兴奋,没有飙升的肾上腺素,他像个最软弱的普通人一样哀求。
江叙仿佛没听见,蓝白校服上溅满血迹和脏污,窗外是温柔的雨,牛毫一般,有时会让人错觉这样细的雨不需要打伞吧,于是就这么不知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