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乌瑞看着奥斯蒂亚的脸上浮上金色的纹路,她看上去像是被钉在王座上,被她身上那些浮动的,盘旋的时光。
这一次循环的时间开始倒退,路西乌瑞正准备将自己隐没进时间的裂隙中,却看见奥斯蒂亚很轻地往远处伸出手,仿佛想要触摸什么。
路西乌瑞忽然意识到什么,黑沉的眼珠轻轻颤动了一下。
那个方向……是天幕上被战机自毁式撞出的大洞,或许还沾着迸溅的血肉骨泥。
她什么都没有触碰到,掌心只有寂寞的时间。
奥斯蒂亚伸出手,掌心贴在陆岑的脸上,陆岑身后,人们往神女铜像上挂上更多的鲜花,奥斯蒂亚的眼睛弯着,声音有些柔软:“怎么这个表情?我没有在责怪你啊。”
她只是忽然觉得,全知者的眼睛真的很可怕,阿瓦莉塔就这么精准地选择了陆岑,选择了这个她总是没什么办法的人。
“陛下……”陆岑哑声开口,被奥斯蒂亚抵住嘴唇。
“劝我离开这个世界的话就不要现在说了,陆上将,这几天的时间就送给我吧。”奥斯蒂亚垂下眼睛,“我想好好地,多看看这里。”
这个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的世界,对她而言,它本该和千千万万的世界没有两样,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世界。 *
就像对这里而言,她本该和希卡姆所有的生命一样,只不过是个普通的魔女。
但她来到了这里,她在温暖的海滩上醒来,于是这里成为了她唯一的世界。
她会看出这里有什么和其他的世界不同,其他任何一个世界再美丽,也只不过是一个能够短暂停留的旅地,哪怕那里有着同样温暖的海滩和黄昏,有着同样柔软的阳光,和被阳光浸泡,因此松弛温柔的人类,它们都无法和这里的哪怕一朵最微不足道的鲜花相比。
她像关注着一个婴儿一样,看过它每一次的成长,看过这个文明从充斥阵痛的诞生,到牙牙学语的成长,也见证过它的“叛逆期”,教导着它重新走回她期待的道路,如今这个世界比她更早地走到了苍老的尽头,她依旧伸出手,试图抓住回光返照的那个瞬间。
“好。”陆岑抓住她的手,“陛下,我们一起再看看它。”
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上一次循环中相处最和谐的那段日子,用相似的姿态重新走着曾走过的旅途,望眼欲穿的第四军区没等到他们的上将,只等到了一连串莫名其妙的秘密命令,副官一头雾水地执行,不知道自家上将到底想做什么。
他们走过格温区育幼院,这次换陆岑来给他们讲小龙的故事,陆岑冷着一张脸平铺直叙,毫无波澜,孩子们发出不满的嘘声,奥斯蒂亚和寻夏坐在一边悠闲地观赏这场好戏。
第一百七十四次循环,路西乌瑞经过育幼院被腐烂吞没的废墟,她从断壁残垣间捡起一支沾着深蓝色磷粉的录音器。磷粉折射着细小的闪光,录音器旁边,男性Omega剩下骸骨挂在残墙上,怀里还护着一具小小的尸骸。
这东西居然还能运作,按开后,里面传出奥斯蒂亚温暖的声音,夹杂着沙沙的,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寻夏,法庭上的骚乱不是你的错。”
“你很好,你要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你很好,你可是那么难过,却还在努力活着啊。”
“你从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