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简效率极高地梳理了一遍全部的公务,按照轻重缓急一一批复。不知过去了多久,清脆的键盘和鼠标声中忽然响起了几下很轻的叩门声,晏青简依旧盯着屏幕,口中却是道:“进来吧。”
书房的门被人推开,脚步声由远及近,尚寂洺停在了晏青简一米之外,问道:“你在工作吗?”
“嗯。”晏青简敲下最后一句回复,而后干脆利落发送了电子邮件。他转过椅子,看见尚寂洺隔着一段距离时微一扬眉,笑着冲他招手,接上了先前的话:“不过,已经处理完了。”
他侧过脸时,台灯柔暖的光从后方打过来,投下的阴影愈加显得他的五官深邃而立体。尚寂洺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片刻之后缓步走进,将手中的练习册递到他面前:“有几道题不会,可以问你吗?”
“当然。”晏青简失笑,“为学生答疑解惑,本来就是老师的职责。”
尚寂洺偏头看他,唇边扬起一个浅笑,从旁边搬了一条凳子过来坐在晏青简的身旁,翻开练习册找到自己做了标记的几道题目。晏青简简单浏览了一遍题干,很快就有了思路,随手扯过一张草稿纸就开始列式:“这道题目,首先要确定函数的定义域……”
他的字形十分漂亮,横撇竖捺干净凌厉,与尚寂洺过分飘逸的字体截然不同,在草稿纸上落笔时像是写诗般赏心悦目。尚寂洺不自觉盯住了晏青简握笔的手,那只手白皙分明而又骨节修长,如同艺术家精心雕刻的藏品般,精致得令人痴迷。
晏青简细细讲解了一遍思路,抬头就看见少年直勾勾地盯着草稿纸,俨然一副走神的模样,顿时被气笑了,用笔敲了敲他的脑袋问道:“尚寂洺,你有在听吗?”
“嗯?”尚寂洺回神,凭借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略一思考就明白了解题的要点。他淡淡开口,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过程,挑眉反问道:“我没说错吧?”
晏青简意外:“你只听了一点就会了吗?”
尚寂洺的数学成绩并不算突出,拿来问的题目难度也只有中等,按理来说不应该这么轻易就能一点就透。
“算是吧。”被对方用如此赞赏的眼神看着,尚寂洺不由便有些得意,“我记性比较好,何况这道题我只是思路有些卡顿,把最关键的部分听懂就可以了。”
“那按理来说,你背书应该特别快。”晏青简笑问,“文科的成绩怎么样?”
“还行吧,除了地理不太好,其他都还可以。”尚寂洺淡然道,“上一次小测,我的政治和历史都是全班前三。”
班级前三的成绩,单科已经可以排到全校的前五十了。
“这么厉害。”晏青简指尖转着笔,笑问道,“那以后是打算选文科吗?”
岂料尚寂洺却是皱起了眉:“不要。”
“为什么?”晏青简颇为诧异,“不喜欢吗?还是担心文科不好就业?”
“不是。”尚寂洺单手撑着脑袋,视线落在那支转动的笔上,恹恹地答道,“我没想过以后要去做什么,对我来说文理都无所谓。”
晏青简隐约读出了一丝不对,正色着问:“那是因为什么?”
“我很讨厌那个历史老师。”尚寂洺像是想到什么,眉眼覆着戾气,冷冷道,“如果还要我高二被他教历史,我宁愿不选文科。”
对方虽说还只是个少年,但心智比起同龄人成熟不少,平日里行事也颇为沉着冷静,如此意气用事的话语,晏青简还是第一次听到。
他好笑道:“你既然这么讨厌他,那历史课怎么办?就不听了吗?”
“我还没有这么蠢。”尚寂洺瞥他一眼,冷哼道,“该听的课还是会听,但我会尽可能避开和他的一切接触。”
换言之,课后提问之类的事情,尚寂洺绝不会去做。
但凡对方没有如此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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