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允承知道自己是猜中了,心中一时愈发困惑,克制不住地追问:“晏青简,你既然这么担心他……为什么不留下呢?”
“我想你也知道,比起我,小寂其实更在乎你。”他看着自己的好友,诚挚地说,“或许你自己没有意识到,对于关心的人,你一直都有一点心软。何况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小寂早已成为了你那样放不下的牵挂。”
“晏叔叔目前的情况还比较稳定,你没有到必须回来的时候。”他推测道,“如果真的要做抉择,我相信你一定更想陪小寂过完这一年。但你宁愿让我回去,也不肯留在宣城。”
“所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问题很早之前就已经扎根在了方允承心底,可那时的晏青简状态实在不佳,饶是他想要追问,也难免有所顾忌。
如今没有电话的阻隔,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出心中的疑惑。
然而晏青简沉默许久,只是说:“这个问题,我没有权利回答。”
“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回去问他。”他偏开头,像是无法面对一般,低声说,“但如果你真的得知了那个理由,我也希望……你不要去责怪他。”
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反而让方允承越发一头雾水,他还想再问,可晏青简却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一般,低头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不再回答了。
他既然不愿解释,方允承也只好放弃了刨根问底的打算,和往常一样在过年前回了宣城。但从此以后,二人便有相当一段时间没有联系。
彼时距离晏青简出国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他心有愧疚,仍是无法面对那场过于激烈的离别,只能逃避般刻意不去打听有关尚寂洺的消息,可心中的牵挂又让他实在无法去置之不理,只能自我宽慰地想也许方允承安定下来之后就会主动打电话给他,到那时再问也不晚。
然而足足过了一周,他也没能等来任何回电。
终于在除夕夜,晏青简率先按捺不住,拨通了方允承国内的号码。
听筒中传来隐约的爆竹声,想也知道是怎样一派喜庆景象。可紧随其后响起的,却是好友疲惫至极的嗓音。
他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告诉我了。”
如此没头没尾的话仍是叫晏青简即刻便明白了背后的含义,他的心骤然就沉了下去,原本还存有的那一点期盼转瞬化为虚无,昔日所有的自责和痛苦随之唤醒,晏青简蓦然失了话语,那句涌到嘴边的“他怎么样”卡在喉间,怎么也没能问出口。
而方允承在之后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说自己已经在宣城租了一套房子,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之后应该就会在这里彻底落户。
晏青简听罢却是疑惑:“你……不住在雍华园吗?”
虽说方允承打拼了这些年有一定的积累,但想要直接在宣城这种一线城市购置房产也并没有那么容易,他同样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在临走前毫不犹豫地给尚寂洺续了三年的房租,这样只要方允承回国,就能立刻搬进雍华园照顾他。
方允承沉默良久,最终吐出一句:“他住校了。”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晏青简觉得自己应该追问,譬如为什么那个孩子要抛下自己给的房子回去住校,又为什么不愿接受小叔的照顾,可想到临别时少年充满恨意的眼神,又蓦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问询的立场。
他只是尚寂洺的临时监护人,本就无权对对方的人生多加干涉。何况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