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抬眸时已经恢复了平静,点头说:“……认识。”
“好久不见。”他平淡地开口,如同以往面对任何一个即将合作的客户那样客套而疏离,“尚寂洺。”
尚寂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偏开头不再言语。
故人重逢,却似乎都没有寒暄的打算,荆诗无奈之下只得主动负责接待。她抬手示意晏青简在尚寂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起身走到会客厅侧边的饮品台前,想要替客人泡一杯茶。
晏青简眼尖地瞥见荆诗拿起了放在旁边的绿茶,正想开口阻止。对面的人却是先一步站起了身,径自走了过去。
他拦下了荆诗的动作,不多时端着一杯普通的热水折返回来。他俯身将那杯水摆在晏青简面前,仍旧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回了原位。
“……”晏青简怔怔地望着面前的热水,鬼使神差般伸出指尖碰了碰杯壁,不出所料地触到一片熟悉的熨暖。
他的胃病不轻,喝不了味道太浓的茶,入口的热水也不能太烫。以前的时候他不想总让尚寂洺担心,极少和他提过这些,却没料到对方直接记在了心里。从此以后只要是尚寂洺给他的水,就都是这样恰到好处的温度。
他早已不是孩子,除了当初的那个少年,再不会有人这样细致入微地关照他的胃病。
可他也同样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还能感受到这份阔别的暖热。
晏青简垂下双眼,拿起水很慢地喝了一口。
此情此景,就是再怎么迟钝也能感受到不对。目睹一切的荆诗先是看了一眼晏青简,随即又望向神情冷淡的尚寂洺,只觉得心中的疑虑越发加重了几分。
虽说二人之间是学姐和学弟,但实际上她与尚寂洺的接触极少,只从许多人口中听说对方是近几年来法学系最优秀的学生,唯独性格有些孤僻。如此盛赞不免让荆诗对尚寂洺产生了好奇,因此在教授推荐对方过来实习时她也没怎么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尚寂洺在加入定衡后就展现出了极其出众的能力,轻易解决了两个棘手的案件,彻底收服了人心。然而除了工作之外,他对其他事情都极其漠不关心,只是整日整日地待在律所,从不参与什么娱乐活动,不少人曾试图与他结交,也都以失败告终。
在荆诗的印象里,尚寂洺除非必要绝不会与旁人接触,更遑论主动去做些什么,整个人沉默而阴鸷,几乎无法叫人猜透他的心思。可偏偏今天,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如此令人意外。
就好像,只有眼前的这个人,才能真正牵动他的心绪。
但荆诗也不会不识趣地去多管闲事,她重新落座,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时候不早,我们这就开始吧——不如请晏先生先讲解一下愈舟的工作内容?也好让小尚判断自己能否适配晏先生的要求。”
“好。”晏青简缓慢地点了下头,终于抬眼看向了尚寂洺,低声道,“愈舟能够取得现在的成果,与晏家在国外研发的医药技术息息相关。”
他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简明扼要地阐述愈舟对于产权律师的需求,可每当目光落在对面的青年身上时,却总会忍不住地走神。
长高了,却也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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