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尚寂洺的情况还不容乐观,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一无所知。然而如此巨大的冲击还是让方允承控制不住地想要开口,以至于当他回到病房里时,脸上的表情颇为难以言喻。
病床上的人一眼就瞧出了不对,放下手机低声问道:“怎么了?”
方允承欲言又止,终究只是摇了摇头,将书包递给他说:“没什么——饿了吗?中午想吃点什么?”
尚寂洺却没有回答,而是端详了他一会,随即垂眸打开书包,瞧见了那被放在最上面的草稿本。
他忽然就明白了,抬眸望向方允承,近乎唐突地开口:“小叔。”
“我喜欢他。”他平静地承认,仿佛当初那个因为对方离去而歇斯底里的人并不是他,“你没有猜错。”
“……”方允承默然不语。
“我不在乎你能不能接受。”尚寂洺转头,眼底覆着一层阴翳,“但我知道,这份感情不是模棱两可的爱慕。”
方允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缓慢摇头道:“小寂,虽然很意外,但我其实没有那么抗拒。”
“我只是担心你。”他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少年,小心翼翼地问,“你因为他变成现在这样,那他呢?又是怎么看你的?”
这句问话残忍得如同刺向心口的利刃,刹那间撕裂出深深的伤口。好在这一次,尚寂洺并没有失控。
他只是沉默了很久,哑着嗓子轻声道:“他接受不了。”
方允承蓦然失语。
他知道,对于这个孩子而言,没有什么是比被所爱之人抛弃更为痛苦的事情。可不论是于情还是于理……他都绝无可能让挚友去给予同样的回应。
也许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漫长的时间去渐渐忘掉对方。
而这些,尚寂洺又何尝不知。
床边的柜子上摆放着摘下的红绳项链,少年蜷缩在床头,作出一个自我保护的姿态,小声说:“要是我真的……能将他忘掉就好了。”
如同为了印证这句话,从出院以后,方允承再没有听尚寂洺谈及晏青简,仿佛他真的将对方彻底忘却了一般。
心理医生宽慰他,遗忘是人类面对痛苦时的本能,只要尚寂洺愿意忘记就会有痊愈的可能。于是方允承只好配合地不去提起任何有关晏青简的事情,甚至压下了对方曾在除夕夜打来电话的消息。
一切都仿佛回归了平静,宣城的生活也终于走上了正轨。可方允承却觉得,有什么激荡的暗流始终隐匿在这片宁静之下,只等着某一天破壳而出,掀起滔天的巨浪。
终于,在三年后的毕业典礼上,他忽然接到了尚寂洺的通话。
“小叔。”他听到少年用沙哑的声音告诉他,“我要买下雍华园808。”
方允承愣住了,他当然记得这是晏青简离开前留给尚寂洺的住处,也知道尚寂洺几年来都没有踏足过那个地方,然而此刻对方却想直接将其买下,必然是出了什么变数。他不敢去想尚寂洺是否会重蹈三年前的覆辙,拿起车钥匙作势就要起身,紧张地说:“小寂,你在哪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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