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蓝屿被喊醒,面前是盛夏放大的脸,盛夏的眉头拧在一起,正忧虑地望着他。
“你还好吗?”
“我没事。”蓝屿下意识地回复,他一摸额头,全是冷汗。
盛夏似乎看出了他并非真的“没事”,让空乘端了杯温水,空乘倒完水想直接递给蓝屿,盛夏中途接了过来,把水杯递到蓝屿手上。
“谢谢。”
飞机因为气流轻微颠簸,蓝屿先碰到了盛夏温热的手指。
心脏猛烈缩紧,再泵出血液,是心肌炎的后遗症又犯了。
蓝屿从口袋里掏出辅酶Q10的瓶子,倒出两颗吞下。
飞机降落在岭安国际机场,蓝屿关闭飞行模式,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徐昭言。
徐昭言:【新街口!大饼油条!】
蓝屿:【买不了】
徐昭言:\愤怒/
徐昭言:\号啕大哭/
徐昭言:\微笑/\微笑/\微笑/
徐昭言:\刀/\刀/\刀/
徐昭言回了他一串表情包,蓝屿暗灭手机。
新街口的大饼油条是岭安一院正对门的老店,他在岭安一院唯二的两个好友,徐昭言和苏予安,经常到那里光顾。
常规的套餐是一张葱油大饼夹一根油条,但徐昭言一定要裹甜的大饼,被苏予安称为异端。
三人正式相熟是在援非的那一年。
公布援助地区是最不发达国家贝宁的那一天,队里临时退了不少人,他们三个候补才得以加入队伍。
带队的苏明远是急诊外科主任,全医院上下最知名的暴脾气急性子。
“医生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健康和安全,安全是首要的,不要把援非看得太简单,也不要以为是去国外度假,你们到那就知道了,我现在说的都是为了你们好……”
苏予安在底下小声骂了一句:“妈的爹味好重。”
徐昭言跟了一句,“靠,笑死,他就是你爹啊!”
苏明远听到了窃窃私语,眼神手术刀一样剜过来,指着蓝屿,把话筒凹得嘎吱响,“蓝屿!这个会是让你闲聊的吗?到时候落地得疟疾了别来找我救!”
蓝屿当机立断,把隔壁两人出卖了,“说话的不是我,是他俩。”
祖安二人看过来的眼神可以杀人。
刚落地非洲贝宁没几天,蓝屿就得疟疾了,死去活来之际,苏予安和徐昭言前来探病,苏予安告诉他,“我爹就是乌鸦嘴,说啥来啥,他今早还骂我们,说我俩没有敬畏意识,要通通得一次疟疾才知道援非得困难,妈的这人嘴真的毒。”
苏予安骂得酣畅淋漓,但她说的没错,苏明远就是乌鸦嘴,之后祖安二人相继因为疟疾倒下,苏明远天天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但这位脾气不好的苏医生却一个人连轴转照顾三个人,从没喊过一声累。
就这样,他们一行人在贝宁野蛮生长,看病之余还得储水修房子种菜,再修炼下去,蓝屿觉得自己可以和来这里的淘金人一样学会炼金术。
某次聚餐,苏明远逮住蓝屿,“听我家那混世魔王说,你小子想干急诊外科?你这细皮嫩肉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怎么干呢?跟我一起去锻炼,干急诊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体力啊!”
他说激动了,举着装着致死量绿茶叶的玻璃杯在饭桌上起身,“有谁想跟我一起锻炼的,明天早上楼下见。”
众人纷纷附和着,欣欣向荣。
第二天清晨5点,只有蓝屿一人到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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