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提到我前男友的时候才会这样。”
他往杯子里加满酒,很快又喝完了,准备加第三杯的时候,蓝屿把他的杯子挪远了。
风洲差点把酒倒在桌子上。
“不要一次性喝太多。”蓝屿把剩下的苏打水倒到他的杯子里,把杯子挪了回去。
“我不想喝苏打水。”风洲故意拿起酒瓶对着嘴,作势想喝,蓝屿毫不留情地把酒瓶夺下,封盖,放回冰箱。
“你怎么这么严格。”风洲笑出了声。
“我不想一天抢救两个病人。”蓝屿合上冰箱门。
“抱歉。”风洲转着苏打水的杯子,看着里面冰块撞来撞去,“都是因为我,影响到你睡觉了。”
“没事。”蓝屿眼睛都没眨一下地撒谎,“我没睡。”
“你头发都睡歪了。”风洲伸手捋了下他侧边的头发。
蓝屿没吭声,脸上带着点愠色,连着耳尖都有一点升温。
风洲没有继续拆穿他,拿起杯子喝了口苏打水,表示他很听话,很遵医嘱。
蓝屿并没觉得心情有什么改善。
风洲放下杯子,又转了几圈,液体的气泡迅速升腾,他似乎在犹豫说什么,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刚才你说你想过去死,是安慰Liam,还是真的?”
“真的。”蓝屿不打算过多解释,“我说我没有权利死也是真的,我不甘心,我会活到医生宣布我已死亡,所有插管从身上卸下来那一刻为止。”
风洲没有再转杯子,抬起的眼里满是惊讶。
“我先去休息了。”蓝屿把剩下的一点苏打水喝完,丢掉了瓶子。
躺回到床上,蓝屿怔怔望着天花板上的木横条,不知道刚才那股淡淡的怒气源自何处。
他尝试闭着双眼入眠,却始终睡不着,脑海中反反复复冒着同一个疑问。
李沐阳到底是谁,他是怎样的人,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在意他。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威士忌香草焦糖的酒香,风洲倒酒喝酒时放纵又自毁的画面在脑海闪回。
蓝屿干脆不睡了,他坐回桌前,翻找出风洲给他的健康档案,把里面的资料都取了出来,在桌面上依次摊开。
他挑出风洲的资料,一行行找到颈椎骨折的时间,恰好在七年前……
他拿起档案袋里的U盘,翻到背后,U盘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离队组员健康档案留档”。
蓝屿拿出电脑,把U盘接上。
文件夹是以年份命名的,他倒数上去,七前年的文件夹也在。
点开文件夹,一个个PDF文件跳了出来,他找到了李沐阳的拼音,双击打开。
PDF是健康档案扫描件,他先看到了李沐阳的照片,那是一张不太正式的,甚至拍得有些散漫的证件照。
背景是在家里,李沐阳坐在地板上,窗外是旧金山金门大桥,蓝屿记得这个背景,他在风洲的视频里见到过,那是风洲的家。
李沐阳张扬明艳,一双笑眼格外吸引人,微笑着的时候眼尾自然上扬,是挑不出来差错的,客观意义上的漂亮。
他和风洲同岁,同样出生于加州。
蓝屿滚动鼠标,看到他的病史。
先天性哮喘,躁郁症,父母有吸毒史,7岁时被母亲误喂过毒品,险些造成脑死亡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