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已经很习惯被抛下,蓝屿没来得及多想,夺门而出。
医务室的病床上已经躺上了人。
“Steven刚才忽然就晕倒了,身上还起了疹子。”
Steven……蓝屿记得他的档案,他边戴手套边走到病床旁,病床上的人浑身红疹,意识模糊。
“他是不是吃海鲜过敏了?”
同伴缓慢地反应过来,“啊,对,我想起来了,他以前也这样过,但我不知道今天他吃过什么。”
蓝屿想到了上船时分发的披萨,上面洒了不少章鱼烧上会放的鱿鱼片,很容易被错认成芝士碎。
“哦对了!Steven带着EpiPen,他自己已经拆掉了,但没力气注射,我不太会用。”同伴把手里一直握着的一支肾上腺素笔递了上来。
“我来用,你可以跟着我学,之后如果他还发生类似的情况,你可以帮忙操作。”蓝屿接过他手上的肾上腺素笔,末尾蓝色的端口已经被拔掉了,他把橙色端口抵在大腿侧边中间位置,垂直扎进。
注射器发出“咔哒”一声脆响,药物成功注入。
等风洲开门进来的时候,蓝屿已经配完药,给Steven挂上了水。
“他已经没事了。”蓝屿调整着点滴的速度,“就是还需要留观一段时间,你先去忙吧。”
“刚来就赶我走?”风洲走到病床边探望Steven,“我就不能在这里多关心一下队员?”
蓝屿面不改色,“医务室里的人越少越好,你会打扰到病人休息。”
风洲笑了一下,突然绕过病床大步靠近,蓝屿后退了一步,风洲伸手,把他刚才没整理好的衣领翻下。
“那我就不打扰了,有情况叫我。”他顺势捏了把蓝屿的后颈,朝着门口走去。
蓝屿一直等着他出了医务室,才抬手捂住被手指摩挲过的后颈,就好像这样就能把重新泛起的奇妙波动给按回去。
但并没有。
下午到傍晚,医务室又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有急性肠胃炎的,重感冒的,擦伤的……
借着接连不断的工作,蓝屿才逐渐忘记了情绪上的微妙反应。
Steven的留观持续到了晚上,因为救治及时已无大碍,他逃过了在病床上过夜的悲惨命运,蓝屿给了他一支新的肾上腺素笔,送他出了医务室。
暂时处理完所有病人,蓝屿抻了下腰,一看时间已经到了晚八点,他很久没有这样高集中地工作过了。
医务室的门被敲了几下,有人开门进来,又是风洲。
“给你留了晚餐。”他探进半个身子,“你连吃饭都忘了。”
忘记吃饭是件稀松平常的事,蓝屿并没觉得饿,但他知道要及时维持生命体征。
他起身走出医务室,跟着风洲穿越甲板的时候,他才发现船外的风浪尤其迅猛,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天气情况不好,船的晃动幅度也很大。
“第一天的感觉如何?”风洲看起来已经很习惯在船上行走,在左右倾斜的船上如履平地。
“还好。”蓝屿跟在他身后,扶着周围的栏杆艰难地行走。
其实和岭安一院的强度比起来,船上的工作更像是重回新手村,但能重操旧业的感觉很好,他还是喜欢能成为医生的自己。
“按照我以前出行的经验,每次刚启航的时候都会状况百出,毕竟大家都是天南地北聚集到一个陌生的地点,总是会碰上一些突发情况。”风洲进了餐厅,从冰柜拿了罐冰可乐,拧开拉环递给蓝屿,自己又拿了一瓶。
“刚才他们开了个小派对,还有些碗碟没来得及撤掉。”他收拾干净一块地方,从取餐口拿了一只托盘,放到蓝屿面前。
“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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