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洲待ICU的5天内,他遭遇枪袭的新闻接连发酵,也多亏了风洲一带一的操作,警方迅速通过受伤的凶手查到他背后的买主,继而把TerraMet矿产公司拖出水面。
另一边,TerraMet背后涉及的黑色交易也都一一曝光,为事件热度又添了一把柴火。
蓝屿知道这其中少不了Joe的助力,他在新闻和传媒界都有不少人脉,自从拿到风洲从Hadi那里取来的资料后,他就一直在周转这件事。
风洲从ICU出来的当日,在Joe的再三劝说下,蓝屿也到了医院。
护士提前通知了等在门口的家属,并再三嘱咐:“病人到普通病房后,家属要记得安抚一下病人的情绪。”
蓝屿站在远处,听到了风琴焦急的询问声。
“他怎么了?”
护士言简意赅地告知:“病人的意识有一些紊乱,出了ICU之后会慢慢恢复的。”
病床上的风洲刚撤下呼吸辅助不久,说话还不太利索,蓝屿看到他躁动不安地想去拔滞留针,嘴里不停地说着:“你们……有看到沐阳吗?我昨天看到他了,他今天又不见了,你们知道他去哪了吗?”
护士及时把他按住了,保住了滞留针,家属都静默着,没人回风洲的话。
“你们找到他了跟我说一声,我有点困。”风洲头挨着枕头,又睡过去了。
Joe远远地看了过来,蓝屿注意到他的眼神,Joe在示意让他过来,蓝屿却没能迈出一步,他站在远处,目送风洲的病床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蓝屿在原地又站了许久,来来往往的人从他面前背后穿梭而过,有人撞到他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换个位置,他找到休息区的沙发角落坐下,半个身躯被包裹起来后,他才稍微觉得好受了一些。
过了会儿,Joe又下楼了,他找到休息区,坐到蓝屿面前,欲言又止。
“是ICU谵妄症吗?快的话一到两周就能恢复。”蓝屿先出声了。
“七年前他从ICU出来后也这样,我怀疑是类似的环境让他的认知出现了障碍,希望你不要介意。”Joe双手交叉,支在膝盖上,手指一会儿紧缩一会儿松开,蓝屿看出他在紧张。
“我知道。”蓝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这是待过ICU的病人再常见不过的症状。”
Joe停顿了会儿,“你是不是……”他没说完,换了个说法,“我以为你们之前只是工作伙伴的关系。”
“我们是这样的关系。”蓝屿几乎是立即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Joe哑然,看向他手腕上抽血留下的淤青。
“我是医生,换任何一人我都会这样做。”蓝屿把静脉上的伤按住了。
“好。”Joe没再说什么,静默了一阵后,他还是开口了,“风洲的家人们都很好说话,你不用害怕接触他们。”
蓝屿“嗯”了一声。
他只是不知道应该要以什么立场和风洲的家人交流。
在风洲转到普通病房的几天里,他找到一次风洲家人离开病房的短暂间隙,才进到了病房里。
风洲嗜睡严重,一天里大多时间都在睡熟,蓝屿不敢有大动作,只是伸手摸到风洲的手掌,感受他规律跳动的脉搏,和温热宽厚的手。
他微微俯身,在风洲身侧靠着依偎了一小会儿,却没有停留太久,估摸着他的家人将要回来之前,提前离开。
又过了几日,Joe借口风洲情况不太好,把他骗到病房,蓝屿推开门,发现风洲的家人都在,气氛很好,其乐融融,他才知道Joe是在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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