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风洲短促地笑了一声,又琢磨着嘀咕,“原来你真是啊……”
“可以放我出去了吗?”蓝屿有点急了,推了下他的手臂,顾及病人没用力,自然也没推动人,他只好后背贴到玻璃门上,和面前浑身赤条的人隔开距离。
“你还想问什么?”
风洲思索了会儿,又把话题绕到了开头,“对了,你不是说我忘了些事吗,我和李沐阳是不是分手了?”
蓝屿有点后悔自己先提及了这个话题,已读乱回:“不知道。”
风洲开始乱猜,“那就是没分?”
这次蓝屿使了些劲,拽下他的手臂,往边上甩,“我不管你们分了还是没分,先让我出去。”
蓝屿推开门,风洲拉住了他的手臂,皮肤沾了水,滑溜得拉不住,身后的人又一次拉扯到了伤口,龇牙咧嘴松了手,“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蓝屿走到淋浴间外,扯下一条毛巾,“不知道,你找到他后自己问。”
或许是察觉到询问无果,风洲不再车轱辘似的反复逼问他,洗完澡后就一个人坐到阳台上吹风。
等蓝屿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暗,风洲竟然还坐在阳台躺椅上思考人生,连姿势都没变。
暮色画出了他的轮廓,他一只手支着下颌,坐成了那座著名的思考者雕像。
蓝屿借着晾晒毛巾的间隙瞅了眼,风洲的表情看起来很完蛋,仿佛遭遇了晴天霹雳。
蓝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能在想怎么找“失踪”的李沐阳?毕竟刚才洗澡的时候话题就停在那里。
连锁反应就这样持续到了深夜,躺在公寓唯一的一张床上,原先还能泾渭分明睡觉的人,今晚却始终睡不安分。
蓝屿总觉得身旁的人靠得离自己近了些,他们的脚时不时地会蹭到一起,每次不小心碰到,风洲都会很快缩回去,彰显着他的绅士和礼貌。
室内空调只有25度,蓝屿却热得睡不着,他干脆起身,从柜子里翻找出一条毯子,竖向折了三次,在两人中间垒出一道城墙。
风洲翻了个身,看着他耐心整理毛毯边沿的褶皱,像一只勤恳的鸟类在筑巢。
“这是什么意思?柏林墙?”
“可以睡得更安心的意思。”蓝屿没抬眼。
风洲半坐起身,“你想把我们隔离开?”
“只有一张床,就只能这样了,你要是不习惯,我可以去睡沙发。”
“那还是别了,沙发睡不舒服。”风洲帮他理好最后一节毯子,确保这道城墙顺溜笔直,“我没说我睡不习惯。”
“那就这样继续睡。”蓝屿身子一歪,倒回床上。
睡不安分的人换了一个。
蓝屿在接近天亮的时候才睡着,大约只睡了三个小时又忽然醒了。
全身都动不了,就像是鬼压床,他望着浮动着阳光斑点的天花板,意识到风洲把手臂搁在了他的脖子上,压住了他的气道,他把胳膊摘下,又意识到自己的脚踝也被轧住,风洲的腿早已推翻柏林墙,严严实实地压在他的脚上。
蓝屿没有再动。
冷战还没开始,就宣示着该结束了。
经过了深度思考的一夜,风洲终于有了行动,他主动做了一顿早餐,在饭桌上神采奕奕地告诉他,他要开始寻找李沐阳,从夏威夷大岛开始。
“正好顺路可以追火山,太平洋板块的活动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