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边开始出现医院门口的鸣笛声,眼前出现的是一条条弹起的微信,王淑燕的名字印在了瞳孔上,尖锐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家里只剩下你了。
“其实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
风洲的嘴唇一张一合,蓝屿望着他,却渐渐听不到风洲声音了,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从兜里摸出了随身携带的装着辅酶的药盒,往手心里倒了几颗药。
一日两颗的量,他倒出了四颗,他把四颗药都吃了,喝完了一整杯水。
侍应生及时添满水,他又倒出了好几颗,倒满整个手心。
“怎么吃这么多……”风洲的脸色变了,他伸手过来,攥住蓝屿的手腕,“不要再吃了!”
蓝屿下意识地拧着手腕挣脱,手心里的胶囊洒了,洒了一地。
四周只剩下了喷泉的水流声,风洲的瞳孔轻微放大,情况太突然,他甚至无法思考发生了什么。
餐厅的侍应生看到洒落的胶囊,迅速过来收拾。
蓝屿说着抱歉,又倒了两颗胶囊,塞进嘴里,喝水送服,他又一次喝完了一整杯,把水杯放下。
洒落的胶囊收拾干净,前厅的侍应生来到桌边,提醒风洲,“先生,您预订的……”
“先等一下。”风洲打断了他。
侍应生愣了一下,说了声“好的”,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要不要去医院?”风洲抚上他的手,几欲起身,“你脸色很不好。”
“不用。”蓝屿轻轻把手抽了回来,双手放到桌下,搁到膝盖上,交叠握住,“是小时候得过心肌炎的后遗症。”
风洲看着空置的手心,慢慢坐下了。
静了一阵子后,他试探着问:“后遗症……每次反应都这么大吗?”
“也不是每次,时好时坏,已经很多年了。”
蓝屿没有和他对视,而是看着敞开的药盒,里面的胶囊已经所剩无几了。
过量的药物很快起效,心脏似乎不那么难受了,连带着气息也变得规律平静,情绪被按回牢笼中,被他狠狠关押起来,现在他终于能够以一个尚且稳定的状态,来应对眼前的这些事了。
然而牢笼里却有个声音在对他喊:不要在今天,不要在现在说出来。
是啊,为什么在今天呢。
为什么他要在今天让风洲知道,其实他会变得很糟糕,远比他想象的要糟糕,比他接触过的任何人都要糟糕。
他明明演得很好,他可以作为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作为一个除了冷漠寡言好像没有太多缺点的,和风洲很合拍的人存在的。
但他知道,他并不完整。
他想,他至少要对风洲诚实,他不能瞒着风洲,让他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作出承诺。
这对风洲来说不公平,所以他要说出来,无论如何,都要说出来。
“刚才那通电话是真的。”蓝屿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已经没有余力掩盖了,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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