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本应该马上失去理智或者死亡,因为高位格的存在对于人类来说等同于污染,哪怕沾染祂们的灵性都无法承受,更别说……直视祂。
“但我那时候,看到你了,你没有失去理智,对吗?”
封鸢道:“肯定是你眼花了。”
言不栩按住椅子扶手站了起来,他走到封鸢面前……距离他非常近的地方,超越了正常说话的必要距离,身体还微微前倾过去,在封鸢耳边道:“你要是对我说真话,我就告诉你,我在死神神降那一刻看到了什么。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神降发生时我也没有失去理智吗?”
“好奇。”封鸢非常诚实地回答。
他垂下眼帘,余光瞥见言不栩被光影勾勒的精致侧脸轮廓和他的眼睛,他的眼窝深邃,眼珠氤氲着清冷的、粼粼的光,仿佛浸在两潭水里。
言不栩道:“那就告诉我……”
他的声音很轻,因为离得太近,所以封鸢才能听清楚,就像是从口齿隙间吹出来轻微气流,一句如在梦中的呢喃,如同痴缠的网,正在生长的藤蔓植物,有微不可察的犹豫,期盼和恐慌,一瞬间捆缚住封鸢的思绪。也有那么一瞬间,封鸢想告诉他真正的答案,可是他的嘴唇启开了一条缝隙,又闭上。
他的眉宇皱起,又恢复平静,最后只是在心里叹了一声,道:“死神告诉我,交界地的‘蓝图’坍塌了。”
“……‘蓝图’?”
他还是不想让言不栩知道。但如果要打消他的怀疑,就只能用更重要的秘密来交换。
“应该就是构建现实维度存在的框架,神秘学里的那四个基本统一原则——我猜的。”封鸢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床边缘,因为房间太小,因此他和言不栩哪怕隔开相对而立,实际上也还是没有距离太远。
“祂问了我一些问题……和现实维度和无限游戏相关的问题,就这样。”
他没有说得很详细,但这已经足够说明他在神降发生时他得以维持清醒与理智的原因——死神的“允许”。 w?a?n?g?址?F?a?布?y?e?ǐ????????è?n??????2?5????????
“赫里女士和周老先生呢?”言不栩挑眉。
“不知道。”封鸢摊手,“我当时没看见他们。”
“那你知道,死神要和你对话的原因吗?”言不栩道,“猜的也行。”
“因为当时序列-011在我口袋里。”封鸢老实地道。
言不栩露出一点笑意:“不是说在赫里女士那里吗?”
“骗你的。”
“为什么?”
“不知道,”封鸢看着他,似乎很认真地说道,“这个是真不知道,你要不去问问赫里女士,她让我拿着的。”
此刻,正在楼下教授真理观察者背锅经验的赫里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浑然不知某黑心邪神又给自己找了个难题。
“除了那个所谓的‘蓝图’,祂还说了什么?”言不栩问。
封鸢语气沉沉:“祂警告人类,不要放松警惕。”
言不栩似乎怔了一瞬,但马上回过头看向了洞开的窗户之外。
天光似乎更明亮了一些,楼下阴冷陈旧的街道都笼罩上一层淡白的薄雾,如幽灵一般寂静浮游。
“并没有结束……”言不栩低声呢喃了一句。
他眉心微褶,望着远处混沌的天际线一直没有出声,似乎陷入了沉思,封鸢也没有再开口打扰他。
半晌,他收回目光,对封鸢一招手:“走了。”
“诶?”封鸢站直了身体,“你还没告诉我——”
“等出去再说。”言不栩往门口走去,从他身边路过时顺手牵走了他拎在手中背包甩在自己肩上,头也不回地道,“我想对你说的话太多了,以后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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