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丢开门把手,过去按开了客厅的灯。
光亮侵袭,他一下子就看清楚坐在沙发上的不速之客确实是封鸢,他正看着自己——目光和神情都是一如既往的沉静冷淡,言不栩下意识错开了眼睛,他似乎开始畏惧和他对视,但是此时此刻封鸢的视线存在感如此强烈,像一张网将他罩住,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封鸢没有接话,沉默在他们之间流淌。言不栩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而后在玻璃茶几的倒影中看见自己堪称苍白的脸,他往后退了一步,自顾自道:“我先去洗漱。”
当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清晰的倒影时,几乎有些后悔刚才的举动了……至少也应该说几句话,而不是将他一个人留在那里。好吧,其实逃走的是他自己,他还是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封鸢不生气。
但是封鸢为什么要一声不响地来找他?
这个疑问带着某种侥幸的猜测,就像是一个虚幻的泡沫,在他的心脏与血管里不断蒸发升腾,让他有些头晕脑胀,他就在这种恍惚中拧开水龙头,将冷水泼在脸上,好让自己清醒。
回到客厅时他暗自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封鸢并没有走。
他轻声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我看到你喝了催眠药剂,”封鸢说,“应该很难叫醒。”
“……那你不是等了很久?”
“还好,”封鸢的语气很寻常,“你站在那干什么,来坐。”
言不栩只得走过去,坐在了他旁边,沙发很宽敞,于是他们之间隔得很空。
他其实很想问封鸢为什么要来——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但是在他问之前,封鸢就先开口了:“我手机没电了,没看到你的消息,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有接,我就过来了……话说你家里怎么连秘术禁制都没有?”
言不栩“哦”了一声:“我平时不会睡这么沉,有什么动静都能感知到,而且最近不经常留在这……”
他还在想刚才那个问题……或许应该有更深层次的答案。以至于他忽略了自己刚醒来的时候竟然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屋子里有人造访。
“还是设置几个禁制吧,”封鸢建议道,“免得有什么……”
说着他觉得会这么做的好像只有他自己,于是明智地闭嘴了。
言不栩问:“有什么?”
“有人或者东西入侵,”封鸢干巴巴道,“感觉像是说我。”
言不栩笑了一下,语气愈发轻微:“那你……为什么要来?”
“来和你道歉。”封鸢很干脆地道。
他坦诚得像一阵狂风,言不栩觉得自己轻飘飘就被掀走了,在半空中飘荡半晌,才想起来回话:“我以为,该道歉的是我。”
“不要争论应该是谁道歉这种无聊问题。”封鸢道,“你没有提前告诉我就自己去找那条手链,而且还是在我对你强调了至少两次的前提之下——这让我很生气。”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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