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容哀婉又缠绵,若不是一张恐怖的脸,当真有几分姿色。
韩黛一边说着,一边用挑衅的眸子看向谢染。
纵然她今天死,也要在谢染心中永远的压下一根刺!
“几年过去了,臣女还是无法忘记那日您的眼神。”她抚着柔顺的发丝,声音轻柔的像是对恋人的低喃:“那时,你那样看着我的头发,眼睛亮过艳阳,让我以为……”
说话间,她竟是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般情态,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如何让人不怜惜这个痴情少女,如何不谴责楚御那个负心汉?
可谢染却是长了一副铁石心肠,她咂咂嘴,半点不相信韩黛说出的话。
她再了解楚御这疯批的性格不过,倘若他对韩黛有半点好感,此刻她恐怕早就成了幽州王妃了。
何至于如此狼狈,期期艾艾博取同情?
“让你以为什么?”楚御下意识的回眸看向谢染,却只看见她眸中的兴味盎然。
心中不由得恼怒,她当真不在乎旁人对他有所遐想么?
韩黛侧眸看了一眼恨不得捂住她嘴的母亲,轻声道:“让黛儿以为自己有机会长伴君侧。”
这一句话说的是哀哀怨怨,声音颤颤,便是谢染是个女人都忍不住起了恻隐之心。
可被表白的人却是像缺了情筋一般没有半点动容,冷淡道:“可笑。”
轻飘飘两个字让韩黛刚刚的深情都成了一厢情愿的笑话,她发紫的脸上隐隐闪过一丝愤恨,突然决绝的伸出手朝着楚御抱过来。
便是她死,也要在王爷心中留下一根刺,让他永远忘不了她!
下一刻,来不及触碰楚御半分的少女轻巧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后面退去。
楚御见着一旁呕血的少女,漫不经心的弹了弹衣角:“来人,拖出去……”
韩夫人见着这般狼狈的女儿,便是再铁石心肠也生了几分恻隐,正要再求情的时候却突然听得外面太监高呼:
“韩将军求见!”
只这一句话,韩夫人脸色大变,不由得转头看向神色沉冷的儿子,心中升起一丝不妙。
“奇儿!”她声音有些颤,韩奇却未分给母亲半点眼神,他径自走到了楚御面前,卸下头顶的红缨盔放在地上:“罪臣韩奇拜见王爷。”
韩夫人脸色骤然大变,她声音突然间尖利起来:“奇儿,你在说什么胡话!”
这罪臣两个字是能胡说的吗?
若是当真被定了罪,今后人生可就没有半分希望了!
韩家兴起均在他身上,他怎敢如此不着调!
韩奇听着母亲的声音,悲凉的闭了闭眼睛:“臣妹妹一时鬼迷心窍,臣恳请王爷宽恕她一命!”
这般说着,韩奇将头狠狠的叩在了地上:“臣愿自请边关,终生为陛下征伐,永不归朝!”
这话如同惊雷一般响在了韩夫人的头顶,她揉着眩晕的头发,抬手就要朝着韩奇打去:“你怎么敢如此行事?!”
她气得直哆嗦,比刚刚听闻韩黛要被处决还要更气些,再保持不住端庄的落下眼泪来:“你怎敢辜负我对你的期待!”
韩奇听着母亲这般说话,又回头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妹妹,只觉得心脏被一双大手狠狠的抓住,酸痛又窒息。
“母亲,”他哑着嗓子开口,第一次对母亲冷脸:“够了!”
“嘿嘿,怎么够呢?”一旁的韩黛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挣扎着爬到了他的身旁,满是灰尘的手抓住了他铠甲下的白衣。
“韩夫人可是想将军出人头地,重振韩家的!”她嘲讽的看了一眼韩夫人:“将军这般不识好歹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自绝前程,韩夫人恐怕连死的心都有了!”
“够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